贺宁往闻君鹤怀里蹭了蹭,发顶抵着他的下巴:“我错了,不该故意气你。但你得答应我,以后不准搭理惹我生气。”闻君鹤掌心?贴着他后脑勺,声音沉在胸腔里:“我父母走得早,姑姑家有自己的孩子要顾。所以我只有你就够了。”贺宁突然?抬头,鼻尖蹭过他的喉结:“我也只剩你了。”这话让闻君鹤心?一下子软到了极点。孟轩出狱后一直避着贺宁,最近包养的小?明星看中块限量表,他二话不说就带人去店里取。结果柜台空空如也,店员陪着笑说表刚被订走。再?一问,是贺宁,这人从小?到大都这德行,看上?的东西必须攥手里,不管用抢的还是砸钱。倒也不是什?么?大事,从前仗着贺闳兴横行霸道,现在倚着闻君鹤有恃无?恐。不远处贺宁挽着闻君鹤的手臂早就走出店铺,贺宁晃了晃手腕,笑得越发灿烂,整个人往闻君鹤身上?靠了靠。一个西装笔挺,一个笑得恣意。小?明星在旁边噘着嘴撒娇,孟轩突然?觉得没意思,拽着人转身就走。小?明星撅着嘴拽孟轩的袖子:“孟少,明明是我先?看中的!有钱就能?随便抢别人东西啊?”孟轩扯了扯领带,突然?觉得这地方闷得慌。“走吧,他就是个万人嫌,别去触他眉头……我都惹不起。”假如贺宁失忆了(1)时间线:贺宁提分手,摔下楼失忆,闻君鹤回国后,贺宁失忆陪女孩上医院闻君鹤做好了一切回国的准备,终于踏上了回国的飞机。几年前?贺宁一封分手短信结束了他们的关系。贺宁做兼职是个意外,那是他还?频繁跑医院的时候,有一次他帮着一位独身的老太太排队,本?来是看她腿脚眼神不好,然后老太太塞了他五十?块钱让他去买点肉补补身体,真是瘦得难看死了,说?罢就杵着拐杖麻利地走了,贺宁叫都叫不住。贺宁神色复杂地拿着那五十?块钱,他回去告诉周纪。周纪靠在?沙发上仰头拿着一本?小说?,语气悠然:“正好,给我们加餐,我想吃糖醋小排。”贺宁若有所思,觉得这样帮了人也挺有意义的。有个女孩意外怀孕不敢告诉家里,对象又不靠谱,这个孩子肯定是不能留的,她在?网上联系了贺宁。贺宁于是陪她去打胎。等?女孩进了手术室之?后,贺宁随手拿出自己的笔记本?随手记,这是医生告诉他可以锻炼记忆力的方法,定时有输出,有利于神经元的连接,他旁的灵感没有,只能记下自己无聊又按部就班的生活,以后也方便回忆。贺宁正低头写?着日记,忽然感觉有道视线钉在?自己身上。抬头环顾四周,发现不远处站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,身高腿长,轮廓分明,比电视上一些明星还?长得扎眼。那人一动不动地盯着他,眼神冷得像冰。贺宁被?看得莫名其?妙,他好像没招惹过他,于是他重新低头做自己的事?。可那目光如影随形,活像他犯了什么十?恶不赦的大罪,贺宁下不下去了。更奇怪的是,这男人莫名透着股熟悉感,可贺宁怎么也想不起在?哪见?过。贺宁被?那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?,干脆低头给周纪发消息:医院遇到个神经病,看我跟看负心汉似的。他手指在?屏幕上敲得飞快,仿佛这样就能忽略那道灼人的目光。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,女孩虚弱地走出来。贺宁上前?扶住她时,女孩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了靠。两人与那个黑衣男人擦肩而过的瞬间,贺宁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一僵,像是一面突然裂开的镜子,那道笔挺的身影微不可察地晃了晃。男人别过脸避开贺宁疑惑的视线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贺宁最后一次回头的时候,他一言不发,拳头握得死死的,似乎整个人濒临发怒边缘。晚上贺宁把那个奇怪的男人告诉了周纪。周纪毫不客气说?:“你不是记忆出了问题吗?说?不定是你以前?惹下的情债,看见?你跟个女人在?一起,受不了了呗。”贺宁几年前?摔下楼梯后记忆出现过断层,他醒来的时候,记忆还?停留在?十?七岁,他拿起手机主动给那一串熟悉的,只有他知道的号码打去,爸爸的电话?打不通。他只能父亲曾经的旧部伏叔告诉他父亲如今已经入狱,他有了新的生活,并?且让他与过去一切都切断了联系。贺宁于是那段时间不得不接受现实,记忆像被?撕碎的纸片,拼都拼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