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宁像是饿急了,最后把汤都喝掉了,最后擦了擦嘴。“离婚协议呢?”闻君鹤腾地一声起来,像是怕贺宁改变主意一般让人去拿了过来。贺宁拿着笔爽快地签了名,看着闻君鹤:“我现在能出去了吧。”闻君鹤看着签名,内心?暗爽,把那几?张纸拍给保镖,示意他好快收起来,转头对?贺宁语气简直是春风得意:“你要去哪?我陪你。”贺宁看他一脸快活,心?里隐隐有些不舒服说:“手机?”闻君鹤把手给他贺宁,贺宁冷哼一声上?楼了。闻君鹤疑惑地看着他的?背影,从保镖手里又拿过那几?张纸,难掩笑意地把纸仔细在桌上?铺平,又摸着下巴欣赏了一下。“叫律师……算了,我自?己送过去,保险一点。”这次再怎么样我也不会离开你了贺宁划开手机屏幕,第一件事就是?给周纪打电话。第一遍忙音响到自动挂断,第二遍接通时贺宁听见?周纪的呼吸先于?声音抵达。“纪哥,你那边情况怎么样?”周纪的嗓音比记忆里低,背景音里有?模糊的交谈声:“不太好。”他停顿了一下:“贺宁,你回国了吗?”“对。”贺宁望向房间外面,他看见?闻君鹤开车出去了。周纪他问得有?些迟疑,像在确认什么:“你是?看到我给你的邮件了吗?”“看见?了,纪哥,我同意了。”周纪沉默了几秒。背景里有?人低声喊了句“周总”,他匆匆应了一声,再开口时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带着点?自嘲的笑意:“公司这边我能力的确有?限……周崇现在在帮我。”他顿了顿:“单方面破坏约定,我是?怕可能稍有?不慎,牵连到你。”“纪哥,你怎么会?这么想。”“也许你说得对,我们关系的断开有?时候会?是?另外一种解决之法。”当天?闻君鹤回来得有?些晚,他给贺宁打电话让他先睡。贺宁酝酿睡意都快睡着了。一只有?力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,带着微凉的夜气,径直探进被窝,扣住他的腰。闻君鹤的掌心贴在他睡衣下摆,指节微微收紧,像是?确认什么似的,在他腰间摩挲了一下。“我已经把协议给周纪了。”闻君鹤的声音压得很低,呼吸扫在他后颈,温热又带着点?不容抗拒的意味,“再过不久,你就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?了。”白天?闻君鹤果然?迫不及待地就把离婚协议给周纪他们送过去了。贺宁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?任由他搂着。闻君鹤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上滑,指尖蹭过他的指缝,然?后一根一根地扣进去,十指交缠,握得很紧。“一年前我生日那天?,”闻君鹤声音像是?自言自语,“你跟周纪离婚就是?我的生日愿望。”贺宁闭着眼睛,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像是?回应,又像是?敷衍。闻君鹤的拇指在他虎口处蹭了蹭,语气忽然?软了几分,带着点?哄劝的意味:“以后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好不好?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我过去做得不好的地方,你说出来,我会?改……也绝不违法乱纪。”闻君鹤的鼻尖轻轻蹭过贺宁的发梢,就吸着怀中人身上的味道。他们已经很久没有?情绪平和这样躺在一张床上了,更何况是?在这栋房子里,贺宁从小长大的地方。贺宁小时候胆子很小,怕黑,怕鬼,更怕一个人睡。他妈过世?得早,贺闳兴又总是?不在家,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,连脚步声都有?回音,等有?一点?认知力的时候,他知道所有?人都应该有?妈妈,他抱着毯子一间一间房找妈妈,最后蜷在客厅的帐篷里睡着了,小小的身体?缩成一团,像只被遗弃的幼兽。佣人们找得人仰马翻,最后发现他时,他睫毛上还挂着泪,却已经睡得很熟。现在贺宁却主动靠了过来,额头抵在闻君鹤的锁骨上,呼吸轻轻扫过他的皮肤,他又问了一次:“为什么要买下这栋房子?”闻君鹤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,慢慢梳理?着,动作很轻,像是?怕弄疼他。“想让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跑。”他的拇指蹭过贺宁的耳垂,语气里带着点?无奈,“不想你无家可归。”贺宁和闻君鹤隔开一点?距离说:“因为我没有?底气啊。”贺宁的占有?欲从来不加掩饰,像团烧得旺盛的火,谁靠近闻君鹤他就灼谁。他不是?有?病才闹脾气,只是?讨厌那些黏在闻君鹤身上的视线,讨厌闻君鹤对他的故作冷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