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,从北山那边冷不冷、内务府有没有贪污、几十两银子请的老先生值不值那个钱,到那边有什么特色小吃……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楚沥渊一边“嗯”“没有”“你管那么多干什么”地敷衍着,一边觉得右腿好像也没那么疼了。
他宽阔而稳当的怀抱像一只缓慢合拢的手掌,把她整个人妥帖地拢在里面。四天四夜没有真正合过眼的疲惫在这一刻终于决堤了,困意像涨潮的海水,一浪一浪地漫过她的意识。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含糊,最后喃喃地说了一句:“好可怜……你们这儿都没
;有相片……”
“相片?什么是相片?”楚沥渊微微偏头问。
没人回答他。
他低下头。
怀里的人脸颊贴着他的胸口,眼睫低垂,呼吸绵长而均匀,睡得像一只团在窝里的猫。
楚沥渊简直哭笑不得。
这个女人是属猪的吗?在这也能睡着?
他想骂她两句,嘴巴张了张,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于是抱她的手臂,不动声色地紧了一点点。
步子也慢了下来。
再慢一点。
楚沥渊抱着她走过东宫长长的游廊。
秋日的最后一缕夕阳从廊檐下斜斜地照进来,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投下两道交叠在一起的影子,拉得很长很长。
他走得很慢,好像只要走慢一点,这条路就可以没有尽头。
好像只要她还在他怀里,东宫的游廊也可以不那么让人厌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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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怀安刚从御书房议事出来,他在想今天早晨的事。
林窈说想回四王府。
他拒绝了,但她的眼神让他不太舒服。
不过这件事不急,她走不了的,楚沥渊还在奉阳养伤,她没有任何一个合理的理由离开东宫。
让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
昨天下午,她靠在他怀里,两个人聊了很久,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,带着笑意,叫他“怀安哥哥”,跟他讨论以后给孩子取什么名字。
那是他等了十年的画面。
可今天早上她就像换了一个人,眼神清醒得近乎冰冷,开口就是“臣妾想回四王府”。
她到底是怎么回事?
楚怀安想不通。
于是转向身边的心腹,声音随意地吩咐了一句:“去查一查,老四在奉阳的情况。伤势如何了,还要再待几日。尽量拖住他,奉阳到京城路上再安排两拨人……”
话音还没落,一个东宫的小太监从回廊尽头疾步跑来。
“太子殿下!四殿下在东宫后院,正要接四王妃回府!”
??楚沥渊????????:我的王妃一点也不沉!嘿嘿……
?
林窈⊙﹏⊙:人困急了,在垃圾堆里也能睡着……
?
楚怀安w?Д?w:想把我的人带走?!
?
明日看点楚沥渊能把人带回四王府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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