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柄上刻着皇家的蛟龙暗纹。
大汉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使了个眼色,马帮的人像退潮一样迅速撤离了峡谷出口,马蹄声渐渐远去。
战后清点,护卫队伤了三人,马车和银箱完好无损。
楚沥渊站在一块大石头上,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自己的队伍。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赵勇身上。
赵勇坐在路边,右臂上缠着布条,血渗了一小片。
他在混战中“恰好”受了不大不小的伤,也刚好可以作为“无法继续领队”的理由。
楚沥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的伤口:“赵领队,这伤真巧。”
他嘴角微挑,嘲讽道:“箭从右侧山壁射来,你坐在队伍
;左侧,这箭是怎么拐着弯射到你右臂外侧的?”
赵勇的脸白了一瞬,随即挤出一个笑:“殿下说笑了,当时乱成一团,小的也记不清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楚沥渊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你伤了,后面的路不用你操心了,好好养伤。”
赵勇松了口气,连忙道谢。
楚沥渊转身走向自己的马,经过赵勇放在地上的行囊时,他目光极快地扫了一眼,行囊侧面的夹层里露出了一角泛黄的纸边。
当天夜里扎营。
所有人都筋疲力尽地睡了。
楚沥渊等到月亮被云层遮住的时候,无声地起身,走到赵勇的行囊旁边,抽出了那张泛黄的纸。
借着残余的火光,他看清了纸上的内容。
是一张路线图。
上面标注着从京城到北方林场的三条路线,其中那条“偏僻山路”被人用朱砂笔重重地圈了出来。
朱砂笔迹的旁边,盖着半枚印记。
楚沥渊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东宫私印独有的蟠龙云纹。
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映出一种冷到极点、反而近乎平静的表情。
楚怀安,好一个‘正好借此机会熟悉采买流程’!
他把路线图重新折好,收进了自己贴身的衣袋里,跟那根金丝楠木簪放在了一起。
一根簪子,一张路线图。
一个曾经让他生不如死的痛过一次,一个现在真想让他死一次。
他闭上眼睛,后背靠在冰冷的岩壁上。
他把手探进衣袋,指尖碰到了那根被他体温捂热的木簪。
不禁苦笑出声:“楚怀安……林窈……”
北风从峡谷口灌进来,吹散了篝火最后一点余烬。
六百里外的京城,不知道那个疯婆子……有没有好好吃晚饭。
??同一天里,一个人被人牵着手逛街买桂花糕,另一个人在六百里外的峡谷里拿命挡箭。
?
买糖葫芦的手和画死路的手,长在同一个人身上。o╥﹏╥o
?
楚沥渊* ̄︿ ̄:那个疯婆子有好好吃饭吗?
?
林窈⊙﹏⊙:没哈士奇拆家,家里的饼都不香了……
?
楚怀安ㄟ▔,▔ㄏ:阿窈乖,多吃点,别饿到咱们的孩儿!
?
明日看点楚沥渊那一路肯定是不好走,那林窈这边难道只是甜蜜的约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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