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老规矩。账面上给咱家走‘十成圆’,单子上记‘银丝’;等拉进内务府的库里,只要见着‘四成黑’就行。至于漏下去的那‘六成雪花白’……”
陈公公说完,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赵老板:“赵老板,规矩懂吧?”
这几句黑话,林窈听不懂,但是被她死记硬背下来七八成,回头再查这是什么意思。
林窈现在死死竖起耳朵。
“这……”赵老板面露难色,叫苦连天,“陈公公,不是小人不识抬举,实在是今年西山的雪下得太早,炭窑里出货少、折损大,这本钱早就涨了。要是还按六成的‘雪花白’往上孝敬,小人这铺子怕是要赔个底朝天啊……”
;陈公公面色一寒,尖锐的嗓音极具穿透力:“干不了有的是人想干!惹恼了孙总管,明日就派人来摘了你这皇商的牌子,让你连一块碎炭都卖不出去!”
赵老板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忙点头如捣蒜:“干干干!陈公公息怒!就今晚子时,六成雪花白,原封不动地送到孙总管府上!”
林窈激动得心脏砰砰直跳,她竖起耳朵,刚想再往里凑凑。
“这位大嫂!”
瑞隆炭铺的一个小伙计热情地招呼道:“今日打算看点什么炭?咱们瑞隆炭行可是这整条街上最大的皇商铺子!您肚子里揣着娃,可不能用那劣质炭熏着,来来来,看看咱们这刚出窑的……”
今日收集内容的也不少了,再逗留恐惹人注意。
于是林窈便自然地和小伙计攀谈了几句,就准备离开城南回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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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同一时刻,距离炭铺街仅一街之隔的一座两层茶楼上。
二楼最隐蔽的雅间临窗处,楚怀安手里端着一盏极品的顾渚紫笋,他的目光迷恋,追随着在几个炭铺间来回穿梭的林窈,已经有足足大半个时辰了。
他看着她毫不嫌弃地在满是黑灰的铺子里跟商贩打太极;
看着她因为套出了情报,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一样,眼睛亮晶晶地笑弯了眉眼;
看着她一手托着肚子,一手极其熟练地抓着瓜子磕,走起路来风风火火、生龙活虎的模样……
楚怀安微微前倾着身子,眼底流露出温柔与痴迷。
“殿下,暗卫传来的消息果然没错,四王妃今日确实乔装在城南打听炭火价格。”
站在一旁的贴身侍卫压低声音,神色有些凝重。
然而,楚怀安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侍卫的分析。
自打查出她在凝香殿误喝了那极其猛烈的合欢酒,他就担心的夜不能寐。
可现在,看着那个活蹦乱跳的林窈,楚怀安只觉得那颗高悬了两个日夜的心,终于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。
只是现在的阿窈鲜活得让他嫉妒,又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其死死攥在手心里,只供自己一人观赏。
“殿下?”侍卫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。
楚怀安终于回过神来。
“四王妃此番怕是四殿下想借着内务府这个冬储的当口,去查孙长利总管的账啊。要不要属下去知会孙总管一声,让他早做防备?
??大家请把掌声送给彻底搞事业的太子妃林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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丢掉幻想,准备宫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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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日看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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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眠之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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