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捂着额头回房间,拎起书包往外走,二人压根没注意到她。
乌烟瘴气的、鸡飞狗跳的,在离开家门的那一瞬间通通都远去了,只余下清新而冰冷的空气。
她漫无目的走着,沿途进了一家诊所涂药,诊所里很暖和,也没人吵架。
可惜,冬春交替之际流感盛行,里面人满为患,她不好占用公共资源,只能再次步入严寒的天地间。
老天爷好似看她不顺眼,没多久天上开始飘白。
——雪。
转眼就变大了。
她伸手去接,看着雪花消融在指尖,指尖则被冻得发红。
如果能变成雪花就好了。她想。
冰雪公平地散落世间,赐予所有人寒凉。
无论你是谁、家境如何、家庭如何。
于是她忽然想起了她那个同样苦瓜的同桌。
奶茶店早就待到腻了,她摸出手机搜索、导航。
抵达目的地时,雪已经堆了薄薄一层。
城中村,拥挤的楼房、破旧的水泥路,她怕遇到危险,就没有走过去,只是隔着马路观望、打量。
算不上人来人往,但也说不上人迹罕至,来往的行人也都衣着整齐而体面,比她想象中要好很多。
她搞不懂那些人为什么要嘲笑住在这里的人,一个两个都有毛病。
几分钟后,她走得深了些,马路对面从卷帘门变成深巷。
在她犹豫要不要回去时,巷子里出现攒动的人影。
她眯着眼仔细看,看清楚的一瞬,微微眯起的眼顿时睁大了。
——里面有人在打架,还有一个人穿着一中的校服。
她有个不太好的预感,没等心里惴惴不安的想法蔓延开,攒动的人影就静了下来。
穿着校服的一中学生好端端站着,其他人跑得跑、倒得倒。
她咽了一下口水。
巷子里的人转身看向她。
四目相对,她看清了。
的确是她同桌。
如果那些人看到这一幕,会不会后悔自己说过的坏话?她的脑子自顾自想。
脑子已经不听使唤了,大眼瞪小眼,她尴尬地挥了挥手。
哈哈,真巧。
几分钟后,她们一起站在卷帘门前。
她没带伞,季泠撑起一把破旧的黑伞,挡下了落雪。
该说不说,她这会还真敢过马路了。
不听话的狗来了都得被她同桌踹飞好吗?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季泠把拎着的书包背起来,一边往前走一边问。
“……路过。”她心虚道。
季泠讶然,“那可真巧,你的额头……?”
“不小心碰到了。”她说着,看了季泠一眼又一眼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“刚刚……”
“找事儿的。”季泠答得干脆利落,也依然笼统而不详尽。
“咳……你还挺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