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做到吗?”他喉结滚动,重重地叩首在地,声音坚定而决然:“臣,万死不辞!”沈轻歌缓缓转身,从龙案上庄重地捧起传国玉玺,在满朝文武那骇然的目光注视下——轻轻地放入了楚明河的手中。皇陵冬至夜雪,越下越大,纷纷扬扬地飘落,整个皇陵仿佛被披上了一层洁白的盛装。沈轻歌已经换上了一袭素白单衣,赤足轻轻地踏在雪地上,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。身后,云芷默默地抱着她的铠甲与佩剑,神情落寞地跟随在后。“就送到这里吧。”她在无字碑前停下脚步,静静地凝视着那座石碑,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“陛下!”云芷突然扑通一声跪下,声音已然哽咽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。“现在,我已不再是陛下了。”说着,她缓缓拔出龙渊剑,紧接着——她猛地将剑插入碑前的石缝之中!刹那间,机关转动的隆隆声响起,地下暗室的入口缓缓显露出来。“里面的东西,足够天下受用百年。”她转头看向云芷,目光中满是信任与嘱托,“钥匙你妥善收好。”“您……真的不回来了吗?”云芷突然伸手,死死地抓住她的袖子,眼中满是不舍与急切:“至少告诉我们……您究竟是谁?"沈轻歌的思绪,不由自主地飘远,她想起宁莞被万箭穿心时,望向天空那绝望而不甘的眼神;想起自己番外1(周承瑾)母妃离世的那个夜晚,宛如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,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记忆里。她紧紧地攥着我的手,声音嘶哑:“瑾儿,你身上流淌着的……是狼主的血。”那年,我不过才七岁,根本不明白“狼主”意味着什么,但我却清清楚楚地记得她眼中那如惊涛骇浪般翻滚的恐惧。直到后来我才渐渐明白——我,竟是北狄王的儿子。父皇看向我的眼神,始终透着彻骨的冰冷。他教导我骑射之术,传授我治国之道,但始终却从不肯教我那至关重要的“为君之道”。直到某个夜晚,我悄悄地躲在御书房的屏风之后,无意间听到了他与宁母后的对话。父皇的声音低沉而又冰冷:“太子……终究不是我的血脉。”宁母后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说道:“陛下,孩子是无辜的。”父皇却冷笑一声:“可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。”那个夜晚,我独自蹲在御花园的黑暗角落里,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翻涌,我狠狠地咬住嘴唇,直至鲜血渗出。原来,我一直以来拼命学习的每一句圣贤书,每一招帝王之术,到头来都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。宁莞第一次跪在我面前的时候,我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。她可是宁家的女儿,是宁远征捧在手心里的明珠,更是宁幕后的外甥女,然而如今,却要对我这样一个“杂种”俯首称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