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来利益为重的商人,在过年期间,雷打不动的愿望却是平安。
饭桌上的另外两个人配合地端起了面前的饮品,与之碰杯,“祝平安。”
苏屿的视线在母亲袁艺手中的杯子上多停留了一会儿。
两夫妻忙于工作,酒局不知道组了多少次,酒量都相当不错。
以往,对方都是和父亲苏鸿志一样喝酒的。
今年,杯中装着的却是刚鲜榨出来不久的橙汁。
苏鸿志将准备好的红包拿了出来,递给了儿子,“这是今年的压岁钱。”
“还有我的。”袁艺也笑着拿出了自己的那份儿。
苏屿正在积攒创业金,自然来者不拒。
入手后,赫然发现厚度和重量都比以往要多更多。
似是察觉到他的疑惑,苏鸿志满面春风,“今年家里的情况是越来越好了,公司有了很大的进步。”
“现在说这个干什么?”袁艺语气嗔怪,“过年咱就不说工作上的事情了,先吃饭!吃完饭,妈再说个好消息。”
后面那句话,明显是对着苏屿说的。
看来,她口中的好消息,目前尚未知晓的,便只有他一个。
苏屿捏着筷子的手一紧,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,“我也有个好消息要说。”
他隐隐有种算不上好的预感。
袁艺前段时间的一举一动,一帧一帧的在脑海中播放。
突然开始调理身体,大了许多的脾气和胃口,阶段性的去医院检查身体。
江时衍来蹭饭桌上有海鲜时的惨白脸色、不符合她性格的提前离场。
以及,远离酒精的刻意。
苏屿垂下了眼帘。
有的时候,真的挺痛恨自己记忆力的优秀。
袁艺要说什么,他已经揣测出了个七七八八。
只不过,对于他来说,性质也算不上好。
“哟,你俩都有好消息啊?”苏鸿志忽然笑了起来,乐不可支,“行行行,那咱们先吃饭!”
他先动筷,就近夹了一筷子鱼肉,“年年有鱼,年年有余!”
袁艺的位置距离鱼有一段距离,将碗挪远了些,“迷信,我就不爱吃鱼。”
饭桌上除了筷子与瓷碗碰撞的细微声响之外,便只有他俩的交谈声。
苏屿却没有搭话,将食不言寝不语那一套贯彻到底。
看似安静乖巧,却有种和饭桌热闹格格不入的割裂感。
或许是这样的感觉过于明显了。
苏鸿志有意将话题往他那边引,“虽然你一直让我们俩省心,不过,必要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,今年的成绩怎么样了?”
苏屿吃了个七分饱,“还是那样,没退步。”
他口中的“还是那样”起步点很高,没退步就是旁人一直在追求的进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