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这样了,又有什麽可误会的呢?
她不顾齐成周的挽留转身回了梦雪宫,梦雪宫中,那昙花随风摇摆,因为周围原来的昙花很早就陆续死了,这昙花周围一小圈都没有花草。
可为什麽,直到现在她才注意到,也直到现在才觉得它孤零零的呢……
泪水直到这时才从眼泪中滑落,落入湿润的泥土之中……
齐梦雪不想再见到齐成周了,就如同当初新婚之夜所说的那般决绝。
“倩倩死了。”齐成周隔着紧闭的房门对她如此说,声音有些颤抖。
她没有回话,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,齐成周难道为了不失去她父亲的支持居然杀了倩倩吗?
她心中乱得很,不知是喜是悲。
“你哥哥动的手,就在我的面前……”齐成周的声音晦涩,“他说倩倩把茶水洒在了他的身上……”
齐梦雪心中了然,哥哥是在给她出气呢,倩倩终究是一个宫女。
那宫女也终究是齐成周的心上人,哥哥这麽做,齐成周怕是要恨毒了她,他们之间也再无和好的可能了。
那日之後,齐成周果然就不再来了。
这样……也好……
她本就没想要原谅他……
威武大将军府出来的人不应该哭的……
她想,她只最後哭这一次……
春去秋来,小太子已经五岁了。
“你是谁?”
再次见面的时候小太子已经不认识他的生父了。
“去屋子里温书。”齐梦雪对小太子说道,小太子聪慧,小小年纪就已经出口成章,这麽些年,小太子就是齐梦雪唯一的支柱。
听到母亲的话,小太子点了点头,然後听话地走进了屋子。
“梦雪……”齐成周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昨晚,我做了一个噩梦。”
齐梦雪想起很久以前,他遇到什麽事情总是要跟自己抱怨许久,确实就连昨晚做了什麽梦都要拿出来分享一番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,她也无法再把眼前有些憔悴的人搂到自己的怀中安慰。
“梦雪,我想你了。”
齐成周反倒是先一步流下了眼泪,“我最爱的只有你,当初之事确实是倩倩勾引的我,她只是为了荣华富贵而已,我当初是被下了药……”
这话,齐成周当年说过无数次,可她是不曾信过的。
旧事重提,齐梦雪反倒是能平静地听进去他的解释,甚至为此産生了一丝动摇。
午夜梦回,她无数次地回忆曾经的点点滴滴,也曾想过当初的情深的双眸真的是能装得出来的吗?
此刻,齐成周的表情实在是太过可怜无助,就仿佛是那年在威武大将军府的假山之中一般。
“你哥哥的小儿子明天办满月酒,我带你去看看吧。”见齐梦雪良久没有回应,齐成周擦了擦眼泪,“你应该很久没有回家了。”
回家!
齐梦雪平静的内心因为这两个字而産生了剧烈的动摇。
她是皇後,不能轻易离宫,她也未说过自己想要回家,因为她知道那是有些任性的要求,而在那夜过後,她也没了开口提出这个要求的机会。
她无法否认,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家,想念威武大将军府的一草一木。
尽管偶尔母亲父兄也会得到国主的准许来探望她,可那终究是不同的。
于是,她第一次主动对齐成周说了一句话,“好。”
那一日,她被他牵着手,走进了威武大将军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