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良雪盯着纪鸣辰的眼睛,又低下头,似乎是在思考些什麽。
纪鸣辰没去打扰,心里却不如面上一般云淡风轻,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前面又铺垫了那麽多,傅良雪就算是个傻子也应该明白了吧!
他说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“要是有人喜欢我的话我肯定就不娶了啊!”
你该说喜欢我了吧!
正常人都是这个逻辑的!
纪鸣辰表示他把床都准备好了!
他这麽长时间的忍耐可都是为了这一刻啊!
说喜欢我,说喜欢我,说喜欢我……
在纪鸣辰的不间断的意念之下,傅良雪终于开口了,
“我有一只三足金蟾,能吐金币,尽管用这些金币的人会有些倒霉,不过我处理一番也无碍,即便你想要比纪老先生更富有也绝无问题,我可以把它送给你。”
纪鸣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麽了,我结婚是为了钱吗?
搞错重点了吧!
“君子不受嗟来之食。”纪鸣辰说得义正言辞,然後又补充了一句,“更何况,我讨厌癞蛤蟆!”
傅良雪再次盯着纪鸣辰半晌,点了点头,“明白了。”
说完,傅良雪站起身来,似乎是要走了。
就这样走了?
纪鸣辰连忙拉住傅良雪的手,“你去干什麽?”
“你不是想要宝珠吗?”傅良雪微微皱眉,淡然开口,“还有你的药物也有些眉目了,我应当能在你成婚的那天办妥。”
“你就这样看着我成婚?”纪鸣辰瞪大了眼睛。
傅良雪抿着嘴唇,“你既然决定如此那我自然尊重你的决定,以後就当是什麽事情都未曾发生过罢了。”
说到这里,傅良雪微微垂眸,“林慕儿是个好姑娘,那宝珠算是贺礼,那病情也没什麽大不了的,这世界上日久生情的事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傅良雪的手便猛然被纪鸣辰一拉,身子被拉得向後一倒,转瞬间便被纪鸣辰压在了床上。
“你放弃了?”纪鸣辰近在咫尺的脸盯着傅良雪,怒道,“你现在心急地想要去给我找寻治病的方法,是想要让我方便洞房花烛吗?”
傅良雪只觉得纪鸣辰的眼中似乎有一团火在烧,他却觉得有些高兴,就连表情也随之柔和了下来。
纪鸣辰眯起眼睛,看着傅良雪有些安心的面容明白了什麽,突然觉得丧气,身子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趴在傅良雪的身上,修长的手指挑起傅良雪的头发在手指上缠绕,眼神明灭。
傅良雪也有耐心,还挪动了一下位置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。
“良雪,你既然发现了何须说那些话气我?就没有什麽别的想说的了吗?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傅良雪用手抚摸着纪鸣辰的脑袋,“你应该知道这一点的。”
纪鸣辰却猛然坐了起来,有些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,“我刚刚就不应该那麽沉不下气。”
傅良雪有些无奈,“你若是真想被我追你直接说我也是会答应你的,何须如此?”
其实刚刚在门外的时候,他就意识到齐三金的约定日期与纪鸣辰的婚礼日期的重合,这太过巧合了。
古往今来,一件事情若是想要完全隐藏,那麽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任何人去怀疑。
因为一旦有了那麽一个怀疑,那麽很多事情就经不起推敲了,意识到这点“巧合”之後,傅良雪便顺势地想起了很多。
齐三金与纪鸣辰性格的相似之处。
齐国皇宫那麽大的梦境若是有纪鸣辰推波助澜便轻而易举,更何况梦中的纪鸣辰太过真实。
还有齐国国都城门处那个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的算命的。
金银山中猎户与纪鸣辰一样的厨艺。
传信速度过快的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