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让你跟大家一起,你非要躲旁边一个人打游戏,这会不也吃得不挺香么。”
陆炽又挑出一块黄桃,慢条斯理咽下后,这才抬眸嫌弃地扫了一眼白昼,和他脸上身上五花八门的奶油。
“那是因为早就预料到你们这场充满奶油的战争,这种幼稚游戏,我幼儿园开始就不会参与了。”
白昼眨了下眼表面赞同,随即目光被陆炽的右手吸引。
“阿炽,那你今天,就顶着这么大个芝士棒去考的科目三?”
陆炽眯着眼,死死盯着他的脸,语气诡异。
“怎么,有问题?”
白昼忙摆手否认:“绝对没有!就是好奇,你这样怕是洗澡也不太方便吧?”
陆炽放下手中的叉子,左手夹住右手食指上厚重的纱布,轻轻一提,便露出毫无异样的指节:“就这样啊,摘掉再洗不就好了?”
白昼疑惑:“那你包扎的意义在哪?”
陆炽一脸理所当然:“防止感染啊,我好歹也是个靠手吃饭的人吧。”
白昼努努嘴,指着被他扔在一旁的厚重纱布:“行吧,你就是怎么都能自圆其说。也不知道刚才是谁,打着游戏突然就急得扯下来。怎么,某人那会不怕感染了?”
陆炽依旧理直气壮:“不是啊,本来医生也说今天就可以拆了。”
白昼捂脸感叹:“不愧是你。”
转念他又想起昨天活动时陆炽的操作,突然心生警惕:“那眼镜呢,不会还是昨天那副吧?”
陆炽像是也想到昨天自己一塌糊涂的表现,拿叉子的手一顿:“没,重新订了一副,昨晚就送过来了。”
白昼开玩笑道:“那就好,我还担心,等你考完试,驾校考官已经犯心脏病了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,白昼瞄到不远处倚着门欲言又止的小井,想到他一晚上躲着陆炽瑟瑟发抖的模样,叹口气劝说道:“对了,还有小井的事。你看他也跟你道歉了,你就别老直勾勾瞪人家,给人吓得今天晚上离你十万八千里,生怕被你生吞活剥了。”
陆炽两眼写满茫然:“我有吗?”
白昼没好气道:“你当然有!你平时不照镜子吗?你不知道你自己半眯起眼看人有多凶神恶煞?”
“待会小井来了,你说两句好话!”
没等陆炽应下,白昼便抬手招呼小井过来。
小井战战兢兢像根柱子立在陆炽面前,怂巴巴赶紧认错:“炽哥我错了,我以后一定小心再小心,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!我保证!”
陆炽淡淡瞟了眼小井,抬起手刚想推一下眼镜,只见面前的小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闪避后退了半步。
陆炽右手僵直停在半空中,挑眉看他:???
气氛顿时凝固,小井被吓得语无伦次,磕磕绊绊地继续道歉:“炽哥,我,我以后一定把你的眼镜供起来,我在它在,我亡它亡!啊不是……”
陆炽“哼”了声,停住的右手终于伸到眼前,轻推下滑的眼镜,别扭着沉声道:“好了,没有下次了!”
小井望着陆炽那金丝框眼镜反射的寒光,紧张吞咽口水,然后飞毛腿火速逃离现场。
陆炽目送小井脚踩风火轮般逃窜离开,对着白昼无奈道:“你满意啦,和事佬?”
白昼笑而不语,看着陆炽继续慢条斯理吃蛋糕。
等他终于将蛋糕吃干抹净,白昼才再度开口,语气夹杂犹豫。
“阿炽,下周就是揭幕赛了。”
长久寂静后,陆炽不冷不热开腔:“我知道,不会拖你们后腿的。”
“再说,不是还有游园么?”
落地窗前,依旧是那张横眉冷漠的队霸脸,只是风衣下原本蜷着的拳头,微微攥紧了下。
陆炽抿唇避开白昼的眼神,有点慌乱地抓起手机按亮。
垂眸习惯性摩挲了几下后,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可以的。”
掷地有声的低沉男声,像是对白昼的回应,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庄重承诺。
白昼叹气,缓缓拍了拍他的肩膀,望向窗外悬月的眼底有期许,也有笃定。
“阿炽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