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能突破封锁来援塔主,说到底,是我自己无能。
而为观测塔奉献一切,本就是我成为巫师那年立下的誓言。”
他顿了顿,对着阿撒托斯郑重行了一礼——那是巫师世界最高规格的终末礼。
随即基尔格拉夫笑了笑道。
“只是可惜……不能再陪塔主继续探索终焉的奥妙了。”
阿撒托斯沉默。然后点头道。
“好走。”
基尔格拉夫的身形,也如同沙塔溃散,化作无数细碎的的光尘,飘散于虚空。
他被阿撒托斯以为祭品。施展了——
六环巫术——“群体·终焉”。
不再是一道黑白之色显现。是十五道。
李付悠没有回头。
他身后黄老、太衍、镇狱、天权、凛钧、丹灵、神荼、崇祯——八道帝威。
如同八根被风吹熄的烛,一盏一盏,黯灭。
更远处的虚空之中。重楼、飞蓬、龙癸、夕瑶、茂茂——五道五色光华。
同五片被骤雨打落的花瓣,一片一片,飘零。
十五道存,在同一瞬间,被“终末”这个概念,从时空长河中强行擦除。
李付悠看着阿撒托斯,忽然笑了一下,叹道。
“……可惜了。”
阿撒托斯同样叹道。
“说可惜的,应该是我。”
李付悠的身形,已只剩一道极淡的轮廓,如同水墨画中最后一道将干未干的笔画。
他看着阿撒托斯,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,缓缓道。
“下次见。”
阿撒托斯没有说话。
他目送着那道玄黄身影化作最后的光尘,融入虚无。
良久。
他看着那十四道存在彻底消失后,依然弥漫于战场每一寸虚空的浓郁劫气,轻声道道。
“那下次,让老夫看看——
你我再见之时,是你等众人齐来,还是你……孤家寡人。”
……
虚空寂静。
万界战台的残骸,如同无人清扫的废墟,静静漂浮。
阿撒托斯独自立于废墟之上。
过去身已散,未来身被镇,基尔格拉夫已化为虚无,他用意志维系的肉身,都已在这场鏖战中耗尽。
他只剩下这道黯淡的意识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