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尤掀开衣服就能看见那暴露在空气中的五脏六腑,甚至能看见脏器跳动。
她微微皱眉,“怎么还没好?”
车上的诛邪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尸体,自从那件事之后,他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,就一直这样了。
姜尤剥开他的僧袍,他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姜尤,“冯贵,会缝衣服吗?”
“会一点,不过针脚不太好,以前只给阿水缝过裤头。”冯阿水的裤腰捡不到现成的,只能自己缝。
“城主,您怎么突然问这个?您有衣服破了吗?”
姜尤放下手中的僧袍,从空间里拿出针线盒扔给冯贵,“把他敞开的皮给缝上,不然内脏一直反复感染,会恢复的更慢。”
冯贵眼皮子一跳,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她,“您刚才说……缝什么?”
姜尤,“同样的话,我不想说第二遍。我去其它地方看看,你们就在原地,哪儿也别去,我很快回来。”
姜尤走了,冯贵拿着针线瑟瑟发抖。
好不容易鼓起勇气,结果一低头,对上正在跳动的心脏,抖得更厉害了。
穿针穿了半天,急得脑门上都是汗,可就是穿不进去。
他一下一下擦拭着手上的汗水,越是着急,手就越抖,都快抖出残影了。
正在此时,一只断掌顺着独轮车爬上来,一把拿过他手里的针线,将线头固定在一个地方,然后捏着针一下子就穿了进去。
“谢,谢谢!”
冯贵连忙道谢,那只断掌将穿好的针线塞进他手里,又指了指和尚,示意他赶紧。
冯贵哆哆嗦嗦的拿起针,别过头,一针扎下去。
嗯,好像扎进去了。
他低头一看,那只断掌五根手指都在发抖,而他的针,正好落在断掌的手背上。
“对不起!老头子老眼昏花,不是故意的!真是对不起!!”
他连连道歉,将绣花针抽出来。
断掌立刻迈着五根手指跟蜘蛛似的飞快爬走了……
“对不住了大师,老头子手艺不太好,您忍着一些,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也不用告诉我,毕竟老头子也没啥办法……”
他一边道歉,一边将诛邪缝补好,人皮的感觉和缝裤头不一样,因为鲜血的滋润,滑唧唧的,还带着皮肤的温度。
诛邪像个活死人一样,任由他为所欲为。
好似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身体。
……
落石城。
“嗡嗡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