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壮走到她身边,熊掌一样的爪子摁在她脚上。
要是有甲沟炎的话,肯定很痛苦。
“喵呜”
你不带老子去迈?
老子不去,就没人罩着你了哈
姜尤摸摸大壮的头,如今的大壮身形已经不是当初那只狸花猫可比的,硕大的脑袋上金黄色的竖瞳有拳头大小。
它安静的盯着姜尤,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她点头。
“大壮,我出去打野,你要在家里帮我守好塔知道不?要是你乱跑,回来我就把你蛋嘎了,烤给灰老鼠吃。”
小灰灰抱着长矛惊恐盯着大壮摇头。
我不吃,我绝对不吃大哥的肉!
白银丝毫感觉不到气氛有些不对,仍旧用银色匕首不停刮着一张蛇皮,她的蛇皮包又被偷了。
她看见土豆身上背着一个和自己被偷的一模一样的蛇皮包。
但是土豆说蛇皮包是他捡的。
她的包是被偷的,但是土豆的包是捡的,这样说来,那包肯定不是他偷走的。
她不想动脑子去思考土豆捡到的包和她丢的是不是同一个,动脑子太累了。
她不喜欢。
我叫陈姜
我叫陈姜姜尤不喜欢一群人盯着自己告别的场景,想起来就头皮发麻。
干脆在半夜里离开,反正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。
今晚上月光很亮,亮到她能清晰看见院子里,白银那粉色棺材上趴着一只蟋蟀。
明亮的月色像是盐霜一般洒落在窿山,已经三米多高的食人树垂下来的分枝在微风里轻轻晃动,不动声色的注视着这一切。
姜尤正要走,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拉住。
低头看去,一条细细的藤蔓勾在自己小指头上,暗红色叶片垂着。
她竟然从几片叶子上看出来可怜的感觉。
食人树的枝叶轻微晃动着,发出簌簌响声。
“嘘”
姜尤一只手抵在嘴上,“嘘,别吵醒其他人。”
细嫩的枝条又用力往后勾了勾姜尤的小指头。
她走到树下,“我很快就会回来了,你在这里等我,等我回来。
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,我们是共生的,我能感觉到你,不管走多远,我都能感觉到你……”
食人树弯下躯干,茂盛的树冠像是一个宽大的怀抱,直接把姜尤拢在其中。
耳边树叶簌簌作响,姜尤听不懂它在说什么。
于是摸摸食人树的树干,然后转身就走。
她不喜欢拖拖拉拉。
刚一转身,细小的藤蔓再次勾住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