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小店边上,玉琅清擡头看了看上面的法文招牌:“时光驿站?”
小店的招牌下,还有一行小字:“我们无法将信寄往从前,但能将从前的信,寄给未来的你。”
这种类似的店铺在国内也有不少。
玉琅清解释道:“是一家可以写信寄信的店。”
在这里写信,能按照你需要的时间寄出。可以是寄给别人,也可以是寄给未来的自己。
听玉琅清一说夏眠就懂了,她起了些兴趣:“那我们要不要写点?”
想想在未来几月,或者几年,甚至几十年後,突然收到现在的自己寄出去的信,那肯定会很有趣,也会让自己一瞬间就回到从前,记起当时的点点滴滴吧。
玉琅清盯着夏眠的眉眼,慢慢的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小店这会儿里头人不多,店家的中文水平和夏眠的法语水平差不多,好在有玉琅清在。
大致的了解了一下价格,也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,两人就各自挑了自己想要的信纸。
拿着几张信纸,夏眠还很善解人意的跟玉琅清道:“玉医生,你放心写,我绝对不偷看,我去那边写。”
她指了指背对着玉琅清另一边靠窗的小桌子。
玉琅清轻轻颔首。
她没有立刻就去写自己的信,而是看着夏眠拿着信纸信封,跑去了不远处,还神神秘秘的把信纸收拢起来用胳膊围住,生怕会不小心被人偷看到她的秘密一样。
明明是自己怕人偷看,还要说是为了不偷看别人。
玉琅清擡了擡唇角,目光从夏眠身上收回,落到了自己手上的信封纸上。
信件可以由客人自己选择什麽时候寄出,是很传统的信封加邮票的形式,信里的内容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手写。
在数字时代的现今,拿到纸质的信封信纸,还有种莫名的怀旧感。
玉琅清盯着信纸看了许久,才缓缓下笔。
脑海里似乎又响起不久前在街上,她故作轻松说出的那几个字。
-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可我还记得。
我还记得——
记忆里有个人甜声的问她:“你以後想干什麽呀?就是想做什麽职业。”
“当医生。”
“医生?好棒!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。”
“你呢。”
“我?嗯,我还不知道……”
这时她的声音里,还带着些许迷茫。
“没事,可以慢慢想。”
—隔了两天:
“我以後要当律师!”
是斩钉截铁的语气。
“为什麽?”
“你有没有看过一个新闻??一个女的砍了男朋友三十多刀,刀刀避开重要位置,被判定为轻伤,然後她还有个律师闺蜜,後来只用赔了一百多块!”
“而且做医生其实也挺危险的,有很多人不能理解,还可能会有医闹什麽的,你以後不是想当医生吗?我要是学了法,以後就可以做你的坚强後盾了!”
她还记得,当时她笑得如春日里最烂漫的花。
以後——
多具有无限可能的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