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都不担心小孩子被血腥残酷的场面吓出心理阴影。
继国岩胜就是这样。
最开始还有部曲护卫左右。
但渐渐的,他就开始直面战争的残酷,被人杀,也杀别人,一次丶两次……身上丶脸上,沾满自己的血,但更多的,却是别人的血。
你回到家时,母亲正跪在神龛前虔诚祈愿,为自己出门在外的女儿,也为自己征战沙场的儿子。
“我去见他。”
你擦去母亲脸上的泪水。
连人都没来得及介绍,就把他们连同五条悟都抛在了身後。
这次是小规模匪乱。
对方是连把锋利刀子都没有的土匪。
继国岩胜他们则武装到了牙齿,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松击溃了这次匪乱。
继国岩胜面无表情劈砍下去。
刀刃瞬间贯穿匪徒後背,血肉绽开,血液飞溅。
最後一个四处逃窜匪徒嘴里发出凄厉惨叫,跌跌撞撞挣扎两步,倒地不起,痛苦地咽下最後一口气。
继国岩胜收刀回鞘。
冷静擦去脸上溅到的血液。
他早已见惯生死,敌人恐惧的喊叫已经不会触动他的心神,让他犯下心软的毛病。
他转身离开,视线馀光却不经意撇到什麽。
他身形剧烈震颤。
倏得扭过头,双眸死死盯着你,瞳孔更是骤然缩成一点!
仿佛看见了绝对不会出现在现实的梦中场景,手里的刀子掉在地上都毫无所觉!
“岩胜。”
你笑了。
施施然冲他伸出手,“真是好久不见,我很想你,你想我了吗?”
“缘丶缘衣?”
熟悉的声音瞬间让他流出泪来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,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,急匆匆奔向你,扑到你怀里,隔着冷硬的铠甲丶浓郁的血气,用力抱住你,脑袋埋在你颈窝,滚烫的泪水簌簌而落,很快就把你衣服打湿。
“缘衣!”
“缘衣——”
他不停叫着你的名字。
仿佛又回到了你们分别的那个夏日。
身体都因为无法言说的悲伤不停发抖。
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过你。
他以为自己早就把你忘了。
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恨你。
恨你决绝的脚步丶恨你毫不留恋的背影丶恨你无情的心肠。
可当他再次再次看见你的脸丶再次听到你的声音,那些曾经让他辗转反侧的恨意瞬间烟消云散,此时此刻,他只想紧紧抱住你,再也不要跟你分开。
“别哭。”
你双手捧住他泪湿的脸。
用手背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痕迹。
赫灼色的眸子微微眯起,难得正经打量起他的脸,手指指腹摩挲着他左侧颧骨处的白痕,一下一下,根本搓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