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怕他气不死一般,“来,告诉我,你是人吗?你是人吗就跟我狗叫?这麽大的妖了,自己没脑子还怨我,你知不知羞啊?”
你笑了。
你身後的衆人也笑了。
就漏瑚跟陀艮没笑。
陀艮甚至还心有戚戚地朝漏瑚靠了靠。
它觉得你这个人真是太歹毒了。
不仅玩弄它们的身体和灵魂,还觊觎它们的术式和技能,这麽多年,它就没见过跟你一样歹毒的人类!
篝火哔哔剥剥燃烧。
温暖摇曳的火焰很好驱散了海风的凉意。
天色太晚了,老人和孩子们依偎在一起,围在篝火旁睡过去。
炎蹄也闭目养神。
伏卧一旁,脑袋埋在腹部,盖着火红的长尾,时不时抖抖耳朵。
五条悟醒来时没有看到你。
他猛地清醒过来,慌忙从四周寻觅你的身影。
然而,除了篝火燃烧的声音,就是远处海浪拍打海岸的哗哗声。
他肉眼可见地慌了。
无数可怕的念头涌上脑海。
差点失态叫出声之际,忽然想起来你们之所以在这里停留,是为了等待血液复制体成熟,当即想也不想就赶往妖卵的所在。
果不其然——
他看到了你背对着他,负手而立的修长背影。
“缘衣!”
妖卵似乎发育到了极限。
藤蔓已经无法支撑柱卵的重量。
前不久还是圆形的卵,如今从四面八方向外突出,如果不是最外层的膜极具韧性,恐怕里面的东西早就突破束缚,强行泄了一地。
你没有回头。
赫灼色的眸子一瞬不瞬注视着卵。
在藤蔓不堪重负终于崩毁,近乎胶质的液体汩汩淌出之时,缓缓伸出胳膊,接住了那支从黏稠的液体中递来的手。
那是个男孩子。
看起来不过八九岁模样。
皮肤白皙,眉眼清俊,比起你,更像继国岩胜。
只不过,他额上也同你一样生着火焰状的斑纹,斜斜飞入鬓角,发尾发红的长发湿漉漉的贴在不着寸缕的身上,赫灼色的眸子深邃沉黯,仿若一汪林间深潭。
他缓缓拾眸望来。
过分平静的眸子透着神明的悲悯,看得人……
“呀!”
他捂着剧痛的眼睛。
眼泪唰得一下就流出来。
只感觉自己眼睛都要被戳瞎了。
“原来你是这样叫的啊。”
你心满意足了。
吹了吹自己戳人眼球的手。
得意地仰着头,自上而下拿眼斜人,“狗叫归狗叫,但你不要忘了自己身为sub的本分,缘一,我才是永恒的dom,以後要尊称我为最强的缘衣大人,知道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