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鼓励性的目光,白牙张嘴念出那个音节。
兽郎丸也学着张了张嘴,深紫色的嘴唇微微颤抖,却只有哈气的声音,眼睛里有几分迷茫。
“别开玩笑了,兽郎丸怎麽可能会学说话和识字,他只要听我的话就好了!”
再一次挥舞着骨刀过来的影郎丸这一次,却眨眼之间被白牙召来的妖刀钉在了墙壁之上。
“即使残忍嗜血,拥有妖怪的本性那也无妨。”
白牙已经看过了妖怪世界的一角,另她真正愤怒的东西,并不是因为影郎丸教唆兽郎丸嗜杀。
“剥夺哥哥自我的你,影郎丸,只是把兽郎丸当成一具工具壳子吧。”
她无法忍受的是,一个懵懂诞生的生命,终其一生,毫无自我的活着。
“哈哈哈哈哈!少在那里自以为是了,这种事情和你又有什麽关系。”
螳螂镰刀般的苍白骨刀被白牙的妖刀死死钉在了墙上,挣脱不得的影郎丸几乎是朝着兽郎丸下命令般吼。
“杀了她!杀了那个女人!”
可趴坐在软垫之上的青年面无表情,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。
“你这个可恶的女人!你这个卑劣的犬妖!你到底对兽郎丸做了什麽……”
那把刀在吸收他的妖力,影郎丸挣扎的动作弱了下去。
白牙把刀收了回来。
“よい(善)”
“oi…”
兽郎丸跟着她念出了那个单词,发音并不标准。
“yoyi”
白牙再一次纠正,轻轻地看了一眼落在角落的妖怪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骗人的,她当然知道。
在那看到的一刹那,她在那一瞬间,分开了兽郎丸和影郎丸那绞缠在一起,密不可分的命线。
影郎丸不会有什麽性命上的危险,只是再也无法把兽郎丸当成一个好用的傀儡。
不,那命线的纠缠,是比傀儡还不堪的存在。
被牢牢侵蚀的那一方,只是一个营养的供给……
白牙又写下另一个音节。
“悪い(恶)”
“ha…u…i”
依旧是不怎麽标准的发音。
兽郎丸的手不安分的握紧软垫又松开,眼神些微躲闪,似乎是知道自己做的并算不好。
她犹豫了一下,也许应该先从五十音图开始练起?
木棍划过细沙的沙沙声在地面响起。
白牙写下了一个稍长些的句子。
“よいものと悪いものを分ける。”
这句话有些复杂,也许对于兽郎丸来说并不是很好理解,但白牙想要先告诉他,自己做了什麽。
角落里的影郎丸,像是完全不能接受,如今的兽郎丸,居然不再听命于他。
“你这个女人,夺走了兽郎丸……”
白牙没有在意那些愤恨的唾骂,她已经料想到了,如今她的做法,几乎是抢走了一个影郎丸一直攥在手里的玩具。
孩子般的心性,遇到这种事情,会发狂哭叫是再正常不过的。
而作为妖怪的影郎丸,想要杀了她,也能理解。
她只希望这两兄弟不要産生什麽芥蒂就好,即使不再听从他的命令,白牙能感觉到,兽郎丸一样会是一个合格的兄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