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来到战国时代的“她”是心性坚韧而能力强大的巫女,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让“她”小心四魂之玉。
即使发觉了自己并不属于这个时代,巫女拥有的灵力足以抵挡四魂之玉的诱惑。
可争夺玉的妖怪与人类如何会在意一个小小巫女?
“她”还是死了。
在这一次的“她”死後,四魂之玉由除妖师,交给了到了一个更加强大,心灵圣洁的巫女手上——桔梗。
可桔梗也没能除去四魂之玉。
白牙看到了桔梗的尸身持玉于熊熊烈火中焚烧的景象。
第三次,第四次,第不记得多少次。
几乎每一次,“她”毫不意外地寻找四魂之玉,坚定选择回去的道路,许下回家的愿望。
而每一次,即使成功,也都是以死亡为结局,再一次以新的身份被送回到这个时代,和玉继续纠缠着。
直到……
这一次,“她”是一个可以算得上是没有过去与羁绊的病弱早亡孩子,重生在战国时代的妖怪身上。
果然,这样一个对于过去没有丝毫留念的灵魂,迷茫而迟钝,理所当然也没再执着于探寻回去的路。
意志愈发简单干脆,听到心声的概率就愈低。
白牙一共只听到两次。
人见城的和室里,还有那个水潭。
像是看着一场又一场没有爆米花的乏味电影,白牙安安静静地看完了这些故事。
那个声音轻轻柔柔地说:「你做的很好,比过去做的都要好。」
白牙知道,她说的是自己抵御住了四魂之玉的诱惑,回道:「嗯哼。」
「怎麽了?」
白牙感叹:「我只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吃到了一个教训,一般会说这句话的人,都不是什麽好人。」
这种话像是奈落会说出来的,阴恻恻地把人当成工具而在背後使坏,然後出来假惺惺地赞扬。
「啊,某种意义上,我确实不是什麽好人……」
那个声音,在这一刻听起来,仿佛横亘了数百年悲伤而传来。
「我是最初的你,许下愿望的我,与四魂之玉订立下契约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,这一切都无可挽回的错了。」
白牙怔了一下。
……与四魂之玉订立契约。
「它永远也不会让我回家,而我就算死去,也永远得不到安息。」
「即使听到了心声,能坚定走上那条路的人,也没有成功做到净化玉的,除妖师们发现了四魂之玉的可怕之处,可被它蛊惑的人与妖怪不计其数。」
「而你,从一开始,弱小妖怪趋利避害的本能保护了你,拒绝向四魂之玉许愿,可我不明白,後面呢……即使你强大了,也依旧没有用到过四魂之玉的力量,你没有心动过麽?」
白牙轻轻说道:「我没有力量的时候,觉着力量是很可怕的,当我有足以应对危险的能力,在那个时候,就更证实了这一点——什麽东西,都是有代价的。」
白牙觉得巡逻的西国领土的自己很累,那就是化为人型的代价,如果她还只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狗就好了,什麽也不必想。
但被动的选择已经做出,所以……
在能够主动选择的时候,每一步都要慎重才是。
她不可能一直都只是一只快乐的小狗。
「是啊……有代价的,每一世的我,都因为那个愿望,而成为了四魂之玉延续下去所倚靠的力量之一。」
「直到在这一世里,幸运地遇到了那个除掉玉的女孩,已经整整五百年了……」
说完这句话,那团光晕就这麽融进了白牙的光里,再也没有声息。
白牙忽然发现有哪里不对劲。
即使第一世的她因为无力而选择向四魂之玉许愿。
可在那之前呢?又是什麽让第一世的她来到这个战国时代?
「食骨之井,出来。」
没有应答。
「食骨之井!」
「该死的,能够连通时代与时代的,除了用御神木的枝干做成的你,我想不到还有什麽玩意儿有这个能力!」
罕见的,食骨之井的声音里出现了迟疑:「这个……」
白牙愤怒而质问:「所以,第一世的死也是你搞的鬼?」
「不!」
「我只是把你拉过这里来而已,至于回去的死亡,则是因为四魂之玉对愿望的理解偏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