伶舟行握着她的手,将人慢慢牵出来。然後像抱小孩一样将萧知云抱起,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。
萧知云吸吸鼻子,环抱着他。还偷偷摸了两把伶舟行柔顺的头发,将脑袋埋在他的颈边,闷闷道:「陛下是在等妾麽?」
「朕不等你,你是要一个人南下,又想过回流浪的日子了?」他还能不知道她的脾气,真的放她一个人出宫不成?
胆子真大,一个护卫也没带,就敢直接追出来。若是他没有故意将行踪透露给伶舟仪呢,她又上哪里去寻人。
上辈子凄惨了点也算她运气好,到时候说不定半路就又被人拐了去,都没地哭。
在宫里头好日子过久了,恐怕不知道这世道被他搅得有多乱。
「……陛下是不是知道什麽?!」萧知云抬起脑袋来正经问道。
头顶传来他轻哼一声,伶舟行阴阳怪气道:「大概知道你蠢了两辈子也没聪明过。」
「噢。」她又将脑袋埋下去,就这麽利落地承认了。
伶舟行叹了口气,无奈道:「但是朕还没有都记起来,再给朕些时间。」
「噢……」
和她想像的全然不同。萧知云靠着他,看向远处夕阳的馀晖,此刻的他们竟然都是如此的平静。
福禄暗自看向马车重新落下的车帘,没忍住偷偷笑了起来。难怪陛下刚出城门没多久,就又命人掉了头回来,原来是为了等娘娘追来。
可若是娘娘不追来,这一来二回的,二人怕不是要三个月都见不上。
但好在陛下太过了解娘娘性情,这麽多年,他从未见过如此般配,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第46章第46章
随州近日搬来了一户富绅,姓萧。
这位萧富绅出手便是买下了地段最好的一座三进院落,用的不是银票,还是实打实的银子。据说主人家派了十个大汉,搬运了两回,才将八个箱子给运走。
早知道在乱世之中,银票说不过只是一张纸罢了,真金白银才是真有用的啊。
如此阔绰,萧富绅的名一下便在随州传开了。打听到说是从北边南下来的,因着萧夫人身体不好,怕冬天太冷,一家便准备来随州过冬,对上门的街坊也很是招待。
是以名声也是不错,不过在外抛头露面的是位福姓的管家。还无人见过这位萧富绅,他极少出门,也不见外客,只在家中陪着尚未病好的夫人。
「所以,妾不应该才是那位萧富绅,而殿下是病还没好的夫人吗?」萧知云舀着喝了口奶白的鱼汤,入口刚好的温度,很是真诚地发问道。不知道是谁现在还偶有轻咳。
是了,名义的陛下和贵妃,此刻还停留在中原游山玩水,行程缓慢。
而他们现在的身份,不过是南下的萧富绅和萧富绅夫人。每日不是在这个大宅院躺着就是躺着,偶尔戴着帷帽出去逛逛。
至於正事……伶舟行没说过,她也不知道有什么正事。
总之就像是真的准备南下来过冬一般,虽然现在还只是秋天。
伶舟行挑好黄颡鱼的鱼刺,然後将自己这碗与她的调换了个位置。他近日总爱替她干这些细致的活儿,萧知云又不觉得奇怪,反正乐享其成。
抬起勺子来随他换了个碗,然後继续舀着鲜美的鱼肉吃。
都是随州的河鱼,早上才捕捞起来,再新鲜也不过如此了。
伶舟行慢慢擦乾净指尖,理直气壮地反驳道:「朕就不能姓萧?」
「随我姓?」萧知云扬眉有意揶揄他。
「嗯,随你。」他慢条斯理地应下,尾音很是懒散。
萧知云轻啧一声,蹙着眉上下看他一眼,颇有些无语的意味。她嫌用勺太慢,等会儿都要凉透了,乾脆直接捧着碗吨吨吨喝起汤来。
胃口真好。
伶舟行撑着脸看她,觉得有意思极了,便也捏着勺尝了几口,丝毫不在意面前这碗是萧知云先喝过的。
萧富绅和夫人的日常便是如此平静,萧知云不得不感叹道,这才是给自己放假,之前她在行宫给太后伴驾过的是什麽苦日子。
果然还是得跟着伶舟行才对。
但他做事想来都是有理由的,不会无缘无故地直接来了随州,还如此高调地花了这麽多银子出去。
萧知云记得之前他和闻太傅说过的事,便好奇问道:「所以……我们是在等什麽麽?」
伶舟行用「难得聪明了一回,果然近朱者赤」的眼神看她,略有些惊讶地笑道:「是,等鱼儿上钩。」
萧知云假装没看懂他的眼神,自顾自地躺回摇椅上翘腿晃了晃,又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日子:「已经过去一个月了,这鱼未免也太难钓了点。」
伶舟行小块切着脆柿,自然而然地喂到她的唇边,道:「吃过亏,自然就会谨慎很多,但却又幻想着自己是否就是天命之人,上天真的会掉银子相助。所以,快了。」
萧知云嚼嚼咽下,偏头张嘴表示还要。脆柿削了皮後格外好吃,稍微软些便很甜了,还不会弄的满处都是。
这麽一尊大佛来了随州境内,又唯恐会惹出什麽祸端,随州刺史自然关注了他们许久。
刺史府中,薛安正坐在院子里的凉亭内,拿着剪刀细细修剪着菊*花的花枝。不过「咔嚓」几声,下手极快,多馀的枝叶和花蕾便落在了桌上。
幕僚候在一旁,传达着从西郊别院递来的消息:「王爷的意思,是想要亲自会一会那位萧富绅。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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