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叛国将军5如花,回家,挨抽了。……
一匹优秀的马,即便没有套上马鞍,也能让主人稳稳地骑在背上。
一匹优秀的马,即便没有接受指令,也能将主人好好地带到家中。
如花是匹银鬓黑马,四条马腿肌肉囚结,上半黑,下半白,像是染了雪似得,马蹄子又大又圆,踏在地上能留下深深的坑印。
它认为它就是世上最优秀的马!
为了让这个称号实至名归,如花时刻准备着,每晚睡前都回忆一整天的行程,巩固记忆,每顿都把马槽吃空喝空,补足能量上路。
日日夜夜的准备并没有错付,当主人骑它来到山上後始终不发一言,如花便知道,终于!它终于迎来了证明自己的机会。
如花先是轻轻的踏步,没有引起主人的注意,又小心翼翼地转圈,依旧没有引起主人的注意,随後它开始缓缓地行进,主人始终没有喝止它,于是它的胆子越来越大,下了山,过了桥,穿了街,经过皇宫的东虎门,又穿了街,过了桥,最终停在一户新挂上牌匾的宅院大门外。
如花仰起长长的脖子,两个前马腿跳了起来,嘶嘶地打响鼻。
‘主人~主人~我们到家啦~快点夸夸我~’
薛厄萎靡不振,任由骑着的马带他一路乱走,反正这个陌生的世界,他去哪里都无所谓。
没想到始终不紧不慢走着的马忽然停下,竟然毫无征兆的一跃而起。
薛厄下意识抓住马的鬓毛,要不是反应得快,差点本能地扭断马的鼻子。
‘痛~痛~’
如花委屈地放下前蹄,不明白它都把主人带到家了,主人不仅不夸它,怎麽还扯它的头发。
平稳後薛厄松开手,擡头看向面前的宅院紧闭的大门,门板上有几道清晰刀痕挫痕,上方悬挂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崭新牌匾。
‘薛府’
薛厄扯唇轻笑,伸手摸摸马的鬓毛。
“好孩子,居然知道自己找回家,是不是饿了?”
如果薛啓兴此时仍能听到一定会很惊讶,薛厄对马说的话比之前温柔太多,简直判若两人。
薛厄翻身下马,牵马走到门前敲了敲。
“是谁?”里面发出警惕的声音。
薛厄没有回答,重新打开了薛啓兴的五感。
薛啓兴与身体断开连接後几近崩溃。
他之前说话也只有薛厄能听到,但他知道自己在说,自己能说,他依旧活着。
可他彻底失去与身体的连接才知道那活着的感受有多麽珍贵。
他想哭,想叫,想以头抢地,可他只能想想,甚至他连自己能不能想,都开始变得不确定。
薛啓兴骤然恢复五感,大量感受如滔滔海浪般迎面扑来,仿佛从地狱进到天堂,崩溃的精神难以承受变化,如痴如醉,发出自己都不知道的含糊呻丶吟声。
“安静!”薛厄被吵得开始後悔,威胁道:“想不想要身体了?”
薛啓兴根本听不进去薛厄的话,呜咽道:“我错了,身体属于你,我是死人,求求你,求求你不要把我关起来……”
薛厄吸了口气,烦躁地擡手揉揉额头。
“算了,直接给你吧。”
说着这具身体一软,砸到门板後向下滑,最终坐在地上。
倒下时薛啓兴的额头刚好砸到门板上一个突起的铜半圆球,痛的他下意识擡手去捂,随即反应过来他能重新掌控身体了。
“为什麽?”薛啓兴愣愣地问。
【没意思,我先去睡了,不是要死的事别来烦我。】
薛厄恶声恶气道,即便薛啓兴看不见薛厄的表情,也能猜到那张俊秀而又邪气的脸上一定满是不耐烦。
薛啓兴摸摸自己的脸,粗粝的指尖与刚长出来的胡渣相互摩擦,他忍不住嘿嘿傻笑。
他又活了,不是困在身体里,而是真真切切,实实在在的活了。
“嘿嘿嘿~嘿嘿嘿嘿嘿~”
门内的阍侍等不到敲门的人作答,正贴门去听,先是听到砰的一声有人在外面撞了下门,吓得阍侍向後跳了一大步,紧接着就听外面嘿嘿嘿怪笑个不听。
“不好啦!不好啦!”阍侍转身便往内院跑,边跑边喊,“官兵又来抓人了!”
薛厄说是去睡觉,但他又没有自虐倾向,将身体的控制权还给薛啓兴後,根本没封闭五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