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好,男生也看了过来,他们蓦地对视上。
靳佳云激动了:「可以啊,姿姿,他在看你。」
其实只是普通的对视,但在夜店这种气氛的烘托里,会增加些暧昧感。许姿下意识将发丝挽到耳後,垂了垂目光,本是一个缓解紧张的动作,没想到直接引来了男生。
男生走得越近,五官越清晰,是很立体的英俊,还有些许的少年感。
他礼貌地伸出手,打招呼的方式并不油腻:「你好,我叫谭涵,在体大读大三,怎麽称呼你呢?」
除了对接客户,许姿不常和陌生人握手,她盈着漂亮的浅笑回应:「许姿,律师。」
原来是律师姐姐,小男生的目光里带着一见锺情的笑意。随後,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了微信二维码,亮给许姿看:「可以加你微信吗?」
许姿犹豫过後还是拒绝了。
小男生走後,靳佳云才从亢奋的音乐节奏里反应过来,许姿是已婚。
她可惜道:「刚刚是第一次我特别理解你想离婚的感受,又捞不到感情,又没自由,什麽都干不了,好好的一个小狼狗就这麽溜走了。」
许姿倒没觉得可惜:「我向来对肌肉发达的男人过敏。」
这点她们恰好相反,靳佳云就喜欢身强力壮的狼狗。
她被音乐轰炸的脑子里忽然浮现了一个人影,扭着细腰撞了撞许姿:「也是,你一直喜欢那种高瘦禁欲感的男生,比如,韦思任。」
强烈的鼓点,震耳欲聋,舞池里阵阵亢奋。
刺穿许姿耳膜的不是音乐,而是「韦思任」三个字。这个名字在任何时候被提起,她的心会跟着一紧,立刻想起17岁时青涩的记忆。
靳佳云後悔自已的不过脑,见许姿脸上无光,揽上她的肩,指着舞池:「要不要去跳舞?」
许姿摇摇头,又抿了几口酒後,说想去洗手间。
靳佳云嘱咐她快去快回。
洗手间也不太隔音,但至少能稍微安静些,没了振聋发聩的音乐,也有了一丝燥热後的凉快。
洗完手的许姿,并不想回去,而是站在窗户边喘口气。她拿出手机,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信里那个叫「wei」的头像,近半年的朋友圈,只发了一张爬山的风景照,山在成州。
那年的盛夏,空气里像是草莓的味道。
高中操场的水泥阶梯上,许姿和靳佳云并肩坐着,一人抱着一杯汽水,无聊地看着无云的蓝天,看着被风轻轻吹动的樟树。
靳佳云问许姿:「你有没有想过,以後要嫁给什麽样的人啊?」
那是少女的幻想。
许姿把汽水抱在怀里,抿着唇,未施粉黛的雪白脸颊,被阳光晒成粉红,像是少女怀春的甜笑:「我只想嫁给韦思任。」
「你真不要脸。」靳佳云咦了声,拱了拱她,「人家韦神可是学霸,肯定要出国的。」
许姿挺直了腰身,百褶裙被轻轻吹起,「他出国,我也出国,他去哪个国家,我就去哪个国家,反正我家有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