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门,连同门框,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得粉碎!木屑、碎玻璃、雨水,像爆炸一样冲进店里!一个巨大的、黑乎乎的影子,裹挟着腥风和雨气,冲了进来!
那东西……很难形容它是什么。
人形,但比普通人高大至少一半,浑身覆盖着黑灰色的、像岩石又像鳞片的角质层。没有头,脸上只有三个洞——两个是眼睛的位置,冒着暗红色的光;一个是嘴的位置,咧开,露出里面交错参差的、像鲨鱼一样的利齿。它没有手,或者说,手臂末端是两把弯刀一样的骨刃,在幽蓝的光照下,泛着金属的冷光。
它冲进来的瞬间,店里的温度骤降。不是心理作用,是真的降温,哈气成霜。柜台上的抹布,以肉眼可见的度结了一层白霜。
“什么鬼东西!”我头皮麻,想往后退,但背后是墙,没路了。
那怪物三个洞的“脸”转向我,更准确地说,转向我手里那张光的照片。暗红色的“眼睛”猛地亮了一下,出一声兴奋的、贪婪的嘶吼,迈开沉重的步子,就朝我扑过来!
“滚开!”格桑大叔怒吼,藏刀出鞘,刀光如雪,横劈向怪物的膝盖。他想砍腿,让这东西失去行动力。
“铛——!”
藏刀砍在怪物的角质层上,出金铁交击的巨响,溅起一溜火星!怪物的膝盖上只留下一道白印,毫无伤!它理都不理格桑,骨刃一摆,像拍苍蝇一样扫过来。格桑大叔反应极快,收刀后撤,骨刃擦着他的胸口划过,衣服“刺啦”一声裂开一道大口子,差点开膛破肚!
“这玩意儿刀枪不入!”格桑大叔脸色大变。
怪物没了阻碍,两步就跨到柜台前,骨刃高举,对着我的脑袋,狠狠劈下!
我缩在柜台后面,手里还攥着那张烫得吓人的照片,躲无可躲。眼看骨刃就要落下,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,把照片死死按在胸口——老胡,对不住了,胖爷我这就来陪你了——
“嗡——!!!”
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声更高亢、更尖锐的嗡鸣。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,是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的。与此同时,我胸口——准确地说,是我按在胸口的照片位置——爆出前所未有的、炽烈的光芒!
幽蓝色和金色的光芒,混合在一起,像一颗小型的新星爆炸,以我为中心,轰然扩散!
“嗷——!!!”
怪物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惨叫,被这光芒迎面撞上,像被一辆高行驶的卡车撞中,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,撞在对面墙上,把砖墙都撞出一个人形凹坑。它身上的角质层“咔嚓咔嚓”裂开无数缝隙,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里漏出来,像漏气的皮球。它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光芒还在持续,像硫酸一样腐蚀着它的身体,它每动一下,身体就崩解一部分,黑灰色的碎块“扑簌簌”往下掉。
短短几秒钟,刚才还刀枪不入的怪物,就变成了一滩冒着黑烟、滋滋作响的烂泥,瘫在墙根,不动了。
光芒缓缓收敛。
店里,一片狼藉。门没了,墙塌了一块,桌子椅子倒了一地,到处是碎木屑和黑灰。雨水从没了门的门洞飘进来,打湿了地面。
格桑大叔靠在对面的墙上,捂着胸口,嘴角有血,但眼睛死死盯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。
我低头,看向自己胸口。
照片……不见了。
不是烧没了,是……融进去了。
融进了我的掌心。
刚才我情急之下,把照片按在胸口,现在照片没了,但我右手掌心,多了一个印记。
一个复杂的、焦黑色的、布满了幽蓝色流光的印记。
形状、纹路,和胡八一胸口那个“羁绊之证”,一模一样。
只是小了很多,只有硬币大小,印在我掌心正中。
印记还在微微烫,幽蓝的光在焦黑的裂纹里缓缓流动,像有生命一样。我能感觉到,一股微弱但极其坚韧的能量,正从印记里散出来,顺着我的手臂,流向全身。刚才摔那一下的疼,还有之前旧伤的隐痛,在这股能量流过时,竟然……缓解了不少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我抬起手,呆呆地看着掌心。
格桑大叔踉跄着走过来,抓住我的手腕,仔细看着那个印记,脸色变了又变。
“羁绊之证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沙哑,“胡八一的‘羁绊之证’……转移了……转移到了你身上……”
“转移?”我脑子嗡嗡的,“怎么可能?老胡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他的身体没了,意识被封印了,”格桑大叔看着我,眼神复杂,“但‘羁绊之证’是能量印记,是诅咒,也是传承。它选择了你。因为你是他兄弟,是他最深的‘羁绊’。照片,还有那行字,是他留给你的……最后的‘钥匙’。只有在特定条件下——比如刚才那种能量冲击,或者强烈的情绪共鸣——才会激活,完成转移。”
我低头看着掌心的印记,喉咙紧。
老胡……你他妈……临走还给我留了这么个“礼物”?
“刚才那东西,”格桑大叔看向墙根那滩烂泥,眉头紧锁,“不是人。是‘门’那边的东西。是‘阴影’。它们能感应到‘羁绊之证’的能量。刚才‘羁绊之证’苏醒,能量波动太强,把它们引来了。”
“它们?”我一惊,“不止一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