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什么?
我顺着狙击手瞄准的方向看去——平台中心,那团缓缓旋转的光球。
我明白了。
他们在等门户彻底开启,或者……彻底关闭。
维克多想要的是门户里的东西,或者“钥匙”的能量。现在门户节点被冲击到最脆弱状态,能量正处于最活跃、也最不稳定的时期。这时候冲进来,要么被能量乱流撕碎,要么引不可控的连锁反应,谁都别想好过。
所以他在等。等胡八一和格桑完成“魂锁门扉”,等能量稳定下来,等门户处于一种“将开未开、将关未关”的临界状态。那时候,才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。
“胖子。”shir1ey杨的声音从青龙位传来,很轻,但很清晰,“他们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我说,眼睛没离开那些黑影,“十四个,散开了,围着。没动。”
“在等门户稳定。”秦娟的声音从朱雀位传来,带着惊恐,“监测仪显示,门户节点正在被快‘焊接’,能量波动在逐渐平缓……最多……最多还有十分钟,就会进入稳定期。那时候,维克多一定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她,“做好你的事。监测能量,记录数据。别的不用管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声音冷下来,“老胡把后背交给咱们,咱们就得给他守住了。天塌下来,胖爷我先顶着。”
秦娟不说话了。
平台上一片寂静,只有中心那团光球旋转时出的低沉嗡鸣,和外面寒风吹过冰隙时尖锐的呼啸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每一秒都像一年。
我盯着那些黑影,盯着那些枪口,手心全是汗,但工兵铲握得很稳。肩膀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,一跳一跳的,像有根针在里面搅,但我没动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不能动。
不能示弱。
不能让维克多看出来,我们怕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可能只有五分钟,也可能有半个小时——正前方,八十米外,那道雪脊后面,站起一个人。
维克多。
他没戴帽子,头在寒风里乱飞。脸上那道从眼角到嘴角的伤口,在星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手里没拿枪,就空着手,站在雪脊上,面朝平台,面朝我。
然后,他抬起手,朝我招了招。
像在招呼一条狗。
我眯起眼,没动。
他又招了招,然后,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又指了指我,做了个“说话”的手势。
他想跟我喊话。
我犹豫了一下,回头看了眼平台中心的光球。光球还在转,但转明显慢了下来,光芒也柔和了一些。胡八一和格桑的意识,现在应该正在和门户节点做最后的对抗,不能受干扰。
“胖子。”shir1ey杨低声喊我,“别理他。”
我知道她说的对。但我也知道,维克多这种人,你越不理他,他越来劲。他现在占尽优势,有枪有人有装备,我们弹尽粮绝,就靠一股气撑着。他完全可以强攻,但他没攻,而是选择喊话——这说明他也有顾忌。他顾忌门户的能量,顾忌胡八一和格桑的最后一搏。
他在试探。
试探我们的底牌,试探我们的状态,试探我们……还能撑多久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把工兵铲往雪地里一插,空着手,往前走了几步,走到平台边缘,离入口缝隙只有不到三米。
这个距离,外面的人能清楚看见我,我也能清楚看见他们。
我抬起手,也朝维克多招了招。
来,孙子,让胖爷听听,你能放出什么屁。
维克多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