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桑把最后几颗手榴弹埋在入口附近的雪堆里,拉环用绳子拴着,做了个简易的绊装置。我捡了几块冰锥,插在冰缝两侧的缝隙里,当作暗器。shir1ey杨把“瞳影玉”放在胡八一身边,青光微微闪烁,似乎在为他护法。秦娟则把监测仪修好了,虽然屏幕裂了,但还能显示一些基本数据。
我们五个人,挤在平台中央那片小小的空地上,背靠着背,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冰缝里很冷,寒气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。我的伤口开始疼了,尤其是肩膀上的那个枪眼,一跳一跳的,像有根针在里面搅。
我偷偷看了一眼胡八一。他依旧昏迷着,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。胸口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,变成了暗红色。
“老胡……”我低声念着他的名字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shir1ey杨靠在我身边,她的身体很凉,像块冰。我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,混合着一种我说不上来的香气。
“胖子。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死了,你会把老胡安全带出去吗?”
“放屁!”我吼她,“你他娘的胡说什么呢!胖爷我还没娶媳妇呢,你俩要是死了,谁给我当媳妇?”
她笑了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血色。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看着她,“你也是个疯子。为了个破玉佩,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握住了我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但很有力。
格桑和秦娟也靠了过来,我们五个人,像一只受伤的刺猬,紧紧地抱在一起,互相取暖。
“维克多……”格桑突然开口,声音很低,“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他要是敢来,胖爷我让他尝尝工兵铲的厉害!”
“你打不过他的。”格桑说,“他的人多,装备好,还有炸药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我冷笑一声,“胖爷我当年在潘家园,跟城管打游击,一个人打十个都没怂过!现在就一个维克多,算个屁?”
其实我心里也没底。维克多那孙子,身手不错,手下也个个都是精锐。我们这点人,这点装备,根本不够看的。
但我不想让他们看出来。
我是王胖子,是他们的主心骨,是他们的希望。我不能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软弱。
“胖子说得对。”shir1ey杨突然说,“我们不能放弃。”
“对!”秦娟也抬起头,眼睛里虽然还有泪水,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,“我们要活着出去!要找到雮尘珠!要解开诅咒!”
格桑看着我们,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。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我们就一起,杀出去!”
我们五个人,在冰缝里,在死亡的威胁下,立下了一个无声的誓言。
活下去。
一起活下去。
夜,深了。
冰缝里静得可怕,只有我们四个人的呼吸声,和胡八一微弱的咳嗽声。
我靠在冰壁上,眼皮越来越沉。
“胖子,别睡。”shir1ey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警告,“你睡着了,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我强打起精神,“胖爷我……还不困……”
其实我困得快睁不开眼了。伤口疼,饿,冷,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,折磨得我快要崩溃。
但我不能睡。
我是守卫,是哨兵,是他们的希望。
我看着平台中央的胡八一,他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。胸口的绷带虽然还是暗红色的,但血好像止住了。
“老胡,”我轻声说,“你可得撑住了。等你好了,胖爷我请你吃二十盘红烧肉,管够!”
他没反应。
我叹了口气,把身上的破棉袄脱下来,盖在他身上。
“老胡,你怕冷,别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