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我每天都会花几个时辰练习“定魂篇”,试图与“羁绊之证”建立联系。
过程是痛苦的。每次引动那团幽蓝的光,它就会变成各种各样的幻觉——有时是精绝古城的万人殉葬坑,无数冤魂朝我扑来;有时是shir1ey杨倒在血泊里的样子,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却没有焦距;有时甚至是胖子被粽子咬断脖子的画面……
每一次,我都得拼尽全力才能挣脱。有好几次,我都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,可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,胖子总会适时地出现。
他会端来一碗热粥,或者递上一块烤得焦香的馍,嘴里骂骂咧咧“老胡,你再不吃东西,就得成仙了!到时候可别忘了拉兄弟一把。”
他会在我练功的时候,搬个小马扎坐在帐门口,一边擦他的工兵铲,一边跟我聊天“你说咱要是能活着出去,第一件事干啥?我得先找个澡堂子,泡他三天三夜,把这一身的泥都搓掉!”
他甚至会在我出现幻觉的时候,冲进帐子,用力拍我的脸“老胡!醒醒!那都是假的!”
有一次,我陷入了一个特别可怕的幻觉——我看见自己变成了粽子,浑身长满绿毛,正朝shir1ey杨扑过去。就在我要碰到她的时候,胖子突然冲了进来,手里拿着把匕,狠狠刺进我的胸口!
“啊!”
我惨叫一声,猛地醒来,现自己胸口真的插着一把匕——是胖子的!他吓得脸色煞白,手都在抖“老胡!老胡!你没事吧?我不是故意的!”
我看着他,突然笑了“没事,死不了。”
胖子愣了一下,然后也笑了,眼泪却掉了下来“你个傻子……你要是真死了,我回去怎么跟你嫂子交代?”
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了。胖子的坚持,不是为了他自己,是为了我,为了shir1ey杨,为了所有还活着的人。他用自己的方式,默默地支撑着我,让我有勇气继续走下去。
这天夜里,月亮很圆,银辉洒在营地上,像铺了一层霜。
我再次盘腿坐在石台上,闭上眼,开始练习“定魂篇”。
这一次,我感觉不一样了。丹田处的热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,像团小火苗,慢慢燃烧起来。我能感觉到,那团幽蓝的光正在慢慢向我靠近,不再是之前的狂暴和攻击性,反而带着一丝……好奇?
我试着将这股热意引向那团光,它没有躲,反而主动迎了上来。
两股力量相遇的瞬间,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——
是一片沙漠,无边无际的黄沙,中间矗立着一座黑色的金字塔。金字塔顶端,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珠子,散着幽蓝的光芒。珠子里,有无数细小的影子在游动,像是被困住的灵魂。
是雮尘珠!
紧接着,画面变了。我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,站在雮尘珠下面,手里拿着一把匕,正在割自己的手腕。鲜血滴在珠子上,出“滋滋”的声音,那些被困的灵魂仿佛得到了释放,慢慢消散在空气中。
是精绝女王!
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她在献祭自己吗?
画面再次切换,我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孩,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,站在一片花海里。她的脸上带着微笑,眼睛里却充满了悲伤。她手里拿着一块玉佩,正是shir1ey杨的“瞳影玉”。
是shir1ey杨的母亲!
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她和精绝女王有什么关系?
还没等我细想,那团幽蓝的光突然爆出强烈的光芒,将我所有的意识都淹没。
“啊——”
我惨叫一声,猛地睁开眼,现自己躺在石台上,浑身无力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老胡!老胡!”
胖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越来越近。我看见他冲进帐子,脸上满是惊慌“你怎么了?刚才那光怎么回事?跟打雷似的,把我的工兵铲都震飞了!”
我张了张嘴,想说话,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,不出声音。
胖子见我不对劲,赶紧蹲下来,扶住我的肩膀“老胡,你别吓我!你到底怎么了?”
我缓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挤出几个字“我……看见了……”
“看见什么了?”胖子急切地问。
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又摇了摇头“记不清了……只记得……雮尘珠……精绝女王……还有……shir1ey杨的母亲……”
胖子皱起了眉“shir1ey杨的母亲?她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得去找shir1ey杨,问清楚。”
胖子点了点头,扶我站起来“行,我扶你去。你先休息一下,别着急。”
我靠在胖子身上,感觉身体还是很虚弱,但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刚才的幻觉虽然混乱,但我能感觉到,那团幽蓝的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敌意,反而像是在……分享它的记忆?
也许,我真的找到了和它沟通的方法。
第二天清晨,我刚醒过来,就听见帐外传来胖子的声音“老胡!老胡!快起来!出事了!”
我猛地坐起来,穿上衣服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