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着这些想法,钟瑜没有拒绝她的邀请,同她在餐馆坐了下来。
“她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,你不知道吗?”周萦收起了神色,用着蔑视的眼神说道。
听见这莫名居高临下的语气,钟瑜不由皱了皱眉。
“什麽?”
周萦说道,“她的名字叫高晚,不知道扶怀玉有没有跟你讲过。那是她的一个堂姐,自从她父母去世後她们就一直住在一起,关系很好,但後来她因病去世了。”
钟瑜问,“我知道她,但你为什麽会觉得她是她的白月光?”
“都去世这麽多年了还放不下她,时不时去她的墓园,这不是白月光是什麽?”周萦说得很笃定。
钟瑜却摇头,“世上不是只有爱情值得怀念。”
亲情,友情,也很值得。
以那些从扶怀玉口中得知的往事来看,高晚对于她的意义不同普通亲人。
高晚与她年龄相近,陪她度过了失去亲人那段难熬的时光。
她们还有着共同的追求与梦想,长大後一起创办梦苑。她们的关系不仅仅是血缘相近的亲人,更是心心相惜的朋友。
为什麽一直怀念,放不下,就只能指向白月光呢。
“每个人都有放不下的过去和难忘的往事,都有怀念的事物和人。世间情感有多种,难忘的情感不一定就是爱情。”
话说出口之後没有达到想要的目的,而是被加以灌输反弹回来了。
周萦一时愣地说不出话,竟没有能够反驳钟瑜的理由。因为她最开始说的这段话,本就是她的臆想猜测。
周萦有些不服气,皱起了眉,“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心里有个人?”
“她把一个死去的人看得这麽重要,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?”
“我为什麽要在意?”钟瑜反问了回去,“她是她最好的朋友,跟我和玉姐姐在一起有什麽冲突呢?我为什麽要担心这个?”
周萦语塞,“你。”
愣完之後,她攥紧筷子的手狠狠颤抖,最後拍案而起。
“你怎麽可能不在意?你只是现在嘴上嘴皮子动得好听罢了!漂亮话谁不会说?你现在只是刚跟她在一起,什麽都还保留着幻想,等时间长了你就不会这麽想了!”
“你肯定只是喜欢她会照顾人长得还好看吧?这都是刚开始,你真觉得你们可以走一辈子?”
“你又觉得你自己有什麽值得她喜欢的?你年龄比她小那麽多,她能图你什麽?不就是年轻和家里有钱吗?除去这些你还有什麽?”
这一道道话语都变成了利箭,朝钟瑜扎去。
而钟瑜和她的气急败坏相反,没太多反应,只是默默消化完了她的话。
钟瑜看着她说道,“不好意思,我有一定的抗压和辨别是非的能力,你说出的话无法伤害到我,只会让你的面目显露得更加丑陋狰狞。”
闻言,周萦呆住了,慌张地看向周围。
只见附近在进食的客人循着声音将目光投过来,嘴皮子正在动,和身边人小声议论。许多探究的目光像黑烟一样压过来,令她喘不过气。
“我,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周萦感到羞愧,立马坐下来,将自己头埋低,藏于她们二人所坐的卡座内,隔绝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。
“现在到我问你了。”
钟瑜说话语气冷静,没什麽起伏,“你为什麽还在津宁?”
“我今天是来退走我之前在津宁租的房子,搬走里面的东西。”
周萦缓了好一会儿,放在下面的手收紧,“。。。。。。你放心,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了,我是不会插足你们之间的,我不会做第三者。”
“我父母不再让我待在津宁了,我以後也不会待在这。”
原来是搬走。钟瑜暗自松了口气。
只要不再出现在玉姐姐面前,就好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钟瑜回道。
两方声音都安静了下来,钟瑜的手机在此刻响起,显示收到一个来电。
看见备注後,钟瑜擡眼看了周萦一眼,最後接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