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些发现,彼此便不会陷得那麽深,也好及时止损。
裴鸣砚就知道是因为这个,否则她的状态也不会像现在这样,“我看人不会出错。”
早说过了,钟瑜看她的眼神,可不似看姐姐那麽简单。
“不过早点说开了也好,没有希望和未来,最好早些止损。”
扶怀玉呼吸有些沉重,“嗯,已经说开了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裴鸣砚知道扶怀玉肯定能处理好这些,有自己的分辨,不需要她多操心。
只是在她说完这句话後,她又看见扶怀玉摇着扇子的那只手的手背上,有点点红印。
裴鸣砚瞳孔一缩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扶怀玉,你碰酒了?”
直面而来的语气之中带着惊异,也带着些怒气。
扶怀玉无法辩解,默了片刻,抽出手,“没事的。”
她酒精过敏,一碰酒就会起过敏反应,头晕不适,蔓上手背的红印好几天无法消退,她明明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,为什麽还要这麽做?
裴鸣砚蹙了蹙眉,紧问道,“只因为这件事?”
只。
真的是“只是”而已吗,扶怀玉暗下了神色。
裴鸣砚愕然,“你不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扶怀玉打断了她的话,摇摇头,柔声宽慰道,“我没事,这些过两天就褪了。”
剩下的话扼在喉咙内,没有说完。裴鸣砚微微用劲地攥了攥手,最後懈了气。
“行。”她没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,刚刚的话最後还是咽了回去。
“过敏反应时人的免疫力会下降。这几天会降温,你多穿点。”
“好,我会的。”扶怀玉应道。
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默,谁都没有再多说什麽。
到了晚间八点半,扶怀玉也按时回家,如同往常的作息般早睡早起。
到了家门口时,打开门看见是一片漆黑,她稍是愣了一下。
里面没有灯。
从前都是有月光透过窗帘下摆弥漫进来,使得客厅犹能可见。但今夜月光暗淡,客厅也就此丧失了唯一的光线,变得漆黑又沉寂。
就算自己把灯打开,也依旧是黑的。
因为也没有人会等她。
扶怀玉打开灯,在门口换了鞋走进门。
那道房间扶怀玉没再打开过,里面钟瑜的东西也一成不变原封不动。
小瑜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。
钟若没有跟她说接下来什麽打算,自那夜跟她交代完小瑜无事之後,便没了音讯。
扶怀玉也不好再问她的状况。
但是。
扶怀玉拿着手机,走到窗边。
现在她们已经不适合再住在一起了,小瑜应该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她,依照小瑜的性子,是不会主动提出搬离的。
扶怀玉点开微信界面的联系人,指尖悬停在空中许久,才敲打下几个字,发了这些天第一条信息。
既然这样,做恶人便做彻底些罢。
她发消息跟钟瑜说,如果想要搬走,东西可以随时来取。
发完这句话时,扶怀玉一直盯着聊天界面。
她看见联系人的地方显示正在输入中,显示了很久。
像是删删改改,斟酌良久都未敲定一句完整的回复。
此刻,晚上叶凛姿的话回响在耳边。扶怀玉也跟着心想道,是啊,多好的小瑜。
阳光又热情,会无时不刻地提供情绪价值,会满面欢笑地带来欢乐,驱散阴暗与潮湿。悉心照料她的每一处。
可却因为她,多次伤心难过,失了光彩。
是她辜负了那些好意。
扶怀玉叹息一声,低落着面色,等待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