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有点凝滞,符叙能感受到池砚心情的转变。
骆总……是池砚的父亲吗?那个两次动手的alpha?
就在他好奇猜测时,男人忽然朝这边看来:“这位……是小池少的同学吧?”
符叙还没回答,视野便被侧身拦过来的池砚挡住:“关你屁事,话带到了就滚。”
男人难为情地笑了下,态度依然尊敬:“骆总说,小池少的朋友也要一并留下。”
符叙怔住了。
所以他和池砚在酒店里的每一分每一秒,那位骆总都看在眼里么?
那他妈也太惊悚了吧。
“让你滚。”池砚脸色更难看了。
符叙正迟疑着,他忽然转过身来,脸上的戾气还没消散,抬手插进柔软的发间狠狠揉了一把,然后往车上一推:“你先回去。”
男人欲言又止,嘴唇动了动,最终被池砚一眼震慑住,老老实实低下头,没再吭声。
符叙顺从地钻进车里,只是当他想要关上车门时,空气像是突然蒙上了一层不透气的膜,暴露在外的皮肤有了轻微的灼痛感。
他下意识释放出防御信息素,然后猛地朝窗外看去——
车门被人从外大力甩上。
司机是个上了年纪的alpha,被这沉甸甸的压迫感压得脸色发白,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,连踩油门的动作都忘了。
符叙视线穿过池砚的背影,落在不远处那个肩披黑西装的男人身上。
和池砚那种藏于颓废阴郁之下的戾气不同,这人的强悍是摆在明面上的,从肩宽到走姿,从眉骨到下颌,每一寸都写着“顶级alpha”四个字。
父子俩完全是两个极端。
符叙盯着那道身影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难怪能够让beta怀孕。
直到驾驶室的司机痛苦地闷哼一声,他才回过神来,抬手想开窗透点气,指尖刚触到车窗按钮——
车外传来池砚冰冷的声音:“什么事?”
符叙的动作顿了顿。他隐约察觉到一道视线,偏头去看,那个披着黑西装的男人正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。
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滑过,像在估量什么。
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:如果他不下车,司机也别想离开。
看似是在针对他,但符叙心里清楚,他没那么有分量,这是父子俩在较劲。
只是这位父亲在看见自己儿子有想保护的人,便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地位。
眼看司机实在痛苦,符叙也没犹豫,推开门下车。
池砚听见声音,扭头烦躁地看了他一眼。
可那令人安心——至少对符叙来说是这样的蓝桉信息素却更浓郁了。
那气息将他彻底裹挟,像一层无形的屏障,严严实实地隔开了骆呈屹的攻击信息素。
符叙很想阻止,因为车上那位大叔看起来真的快要不行了。
但他很明白,真正在试图控制场面的是骆呈屹。
他想让池砚先低头。
“看来你在国外果然不学无术,”骆呈屹说,“回国后不回家打声招呼,选择住在酒店也就罢了,现在又一声不吭地买了套房子,你是觉得我对你一无所知吗?”
池砚还是那副颓懒的姿态,抬了抬眼,思考两秒后反问:“花你钱了?”
符叙:“……”
好心酸,为什么要让他听到这些。
骆呈屹对池砚的态度很不满,然后视线一转,落到了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