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假期不愉快
看着他的笑,周景秋心又乱了,说话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哑:“宣柏,假期快乐。”
当晚周景秋依旧要去值班,便和章全胜并肩走,看着他们的渐渐远去的背影,宣柏忽然又喊住了周景秋:“周景秋!”
他回过头来。
宣柏顿了下,释然一般眸中含笑说:“作业别忘了写啊。”
周景秋笑了下,眸中闪着星星点点的光亮:“你瞧好吧。”
章全胜在一旁补道:“瞧好吧,他肯定不写!”
周景秋斜睨他一眼:“你知道?”
章全胜哼哼笑两声,没说话,心里想的是,他能不知道吗?回回帮补作业的不都是他?
······
当晚宣柏坐上前往医院的飞机,又回到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,和以往每一次一样,静静地看着身体里流动的一部分被冰冷的针头和狭小的管子抽出去,在各个仪器室中游转,最後在一片白的屋内静坐,在这里,一切单调又冰冷,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,发呆是最容易消磨时间的方式了。
另一端,假期的第二天一早周景秋便回了家,也和以往每一次一样,几经辗转下了站,明明坐了那麽多次,但为什麽这次觉得这麽漫长?
是因为身边少了两个人?
他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,静静听着报站声,快到家的时候给老人打电话,但一连十几个电话都拨不通,心中顿感慌乱。
明明昨晚讲好今天回去,老头把手机充好电,第二天等他的电话,好开着敞篷去接他。
他又换了奶奶的电话打,又打了十来个,依旧没人接,顶着烈日,他边打电话边往家的方向走,好在中途碰见之前的邻居,载了他一程,在小桥前下了车,拎着书包飞快奔向家。
踏进院子,周景秋瞳孔霎时一缩,步子放慢往屋里走,屋内一片狼藉,原本好好的桌子被卸了两条腿,歪歪扭扭的躺着,更别提桌上的东西,後面供台上的东西落了一地,连下脚的地方也没有。
他丢下书包,在院内四处找人不见,问了邻居,才知道一早讨债的来闹事,要了钱还把家里砸了稀碎,老太太拦了一把,被推倒在地,好在老头及时回来,邻里开了车,人现在正在县医院躺着。
他又骑着三轮往镇上去,到镇上站点坐公交,快到县里的时候电话响了,接通,果然是老头打来的。
老人的声音依旧和善,但仍能听出其中几分疲惫:“小周啊,我今天没来得及去接你,你到家了吗?”
周景秋深吸了口气,声音哽了一瞬:“到了,我奶奶现在怎麽样?医生怎麽说?”
“哦,没什麽事,就是小腿骨折了,没什麽大问题······”
周景秋心下松了口气:“那就行。”
剩下几天他和老头轮流在医院照看老太太,透过医院的窗子向外看,被奶奶唤了一声才回过神:“小周,想什麽呢?”
他在想,幸好宣柏没来,不然他还不知道要怎麽办。
回的却是:“没什麽,你是哪儿不舒服?还是要上厕所?我扶······”
奶奶打断他的话:“不是,我就问问,你这两天在医院待得挺无聊的吧。唉,都怪我这身子骨不争气······”
周景秋皱眉:“说这话干嘛?我感冒发烧不也是你们看的我?我是不是也要说,唉,都怪我这身体不好?想那麽多也没用,你这样想,这不正好是锻炼我爷爷的机会,他这早晚做饭的,厨艺都精进不少。”
老人总算笑了:“哎哟,这倒是,实在不容易哩。”
······
六月八号的晚自习,周景秋回了教室就到处借作业抄,但直到他全部抄完,晚自习下课旁边的座位还是空荡荡的。
宣柏晚上没来上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