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朋友
周景秋低头没理,章全胜自觉无趣转过去,动作大大方方却又带着点狗狗祟祟的意思继续吃饭。
宣柏听完章全胜的话後陷入了沉思,差点忘了,早恋也是影响中学生成绩下降的部分原因之一。
一天如常过去,周景秋依旧该睡觉睡觉,像是什麽都没发生一样。
宣柏看在眼里,心底不解,为什麽他明明解决了周景秋的问题,周景秋却一点转变都没有?难道这不是主要的问题?
晚自习前宣柏被利山叫出了办公室,大致是询问他昨晚为什麽没上课。
宣柏一双眼微微瞪大,忘了利山了,张了张嘴却没出声,垂眸一副认错的可怜样。
利山不可闻的叹道:“我说你昨晚来上课了……”
宣柏眼睛瞪得更大,眸中的清池泛起涟漪。
利山接着道:“你也不用这麽看我,你情况特殊,我不细究你昨晚到底去哪,去做什麽,因为你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,但你要知道的是,仅此一次。毕竟你一旦出了什麽事情,我担不起责任,你父母那我也没法交代,你就算替老师这种上有老下有小中年人考虑,别让你父母和我太为你挂心。”
宣柏心头微动,点头垂眸,声音有点哑道:“好。”
周景秋趁着宣柏被叫走,把那沓钱塞进宣柏的书包,看着散乱的红票,把宣柏书包拎到自已面前,感觉眼前的光有点暗,一擡眼章全胜正悠悠的盯着他,正不怀好意的冲他挑眉。
周景秋没眼看,低头把那沓散乱地红票往宣柏的书包夹层里塞。
章全胜还以为周景秋要干点见不得人的事情报复回去,伸长脖子打算目睹一下现场,结果见到满目的红,眼珠子差点掉宣柏书包里,坐回去,满脑袋问号待解。
周景秋只当没看见,塞完有点鼓,他伸手压了压,其实没多大用,但总没刚才大咧咧的敞着明显,把他包塞回原处,回身章全胜时不时戳他一下,眼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求知欲。
周景秋低头,随手拿了张纸,潦草写道:“他赔我手机的钱。”
章全胜了然後落笔:“那你咋不拿着?不要白不要啊!”
周景秋看到这句话陷入沉思,他为什麽不拿着?说不出为什麽,他就是不想要。
这样想就这样写:“不想要。”
纸团丢回章全胜的桌面,在章全胜写字的那段时间,周景秋看着空荡的桌面出神,很快那张纸又飞到眼前,他眼底浮现一丝不耐,没完了?
展开看:“为啥啊?”
这次回信很慢,等了半晌的章全胜刚准备扭头,纸团才扔到面前:“我犯的错,跟他关系没多大,收那钱别扭。”
章全胜看了半天也不懂为什麽别扭,还想接着问,擡眼注意到宣柏回来了,这场对话只好告一段落。
周景秋终于得空了。
按道理他确实可以拿了那笔钱,但收平白无故的钱,别人他不知道,他是良心难安,更何况还是宣柏给的,心里头多少有点不舒服,再说明白点,就是伤他的自尊,他是没人有钱,但好手好脚,能走能蹦,不需要任何外人帮助。虽然宣柏造成他手机被收的结果,气归气,但也不怪人,正如他所说,他先犯的错,这份结果他担,跟旁人没多大关系,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宣柏能别管他了,好好上自已的课。
不过从小到大,事情很少如他的意,这次也是。
白天周景秋照样该吃吃该睡睡,抽空学个习,晚上照常去网吧,与往常不同的是,宣柏经常出现在他的所在地,也不说什麽叫他好好学习的话,坐在固定位置看上一两个小时的喜洋洋,虽然更多时候目光只是落在周景秋身上。
一连三天都是这样,此刻的周景秋坐在电脑前,看似手上动作飞快,实际正不动声色的用馀光看着收银略显羞涩的给宣柏递饮料。
宣柏不远坐着个烟枪,把他熏得够呛,咳了有半小时了,眼尾都红了,眼中泛着水光,眼见着两人越靠越近,周景秋键盘敲得也越来越响,大概半分钟,两人错开位置,周景秋看见宣柏微仰眼睛红红的看着收银的,嘴巴一张一合,二人不知道在说什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