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病了
桌上的菜早已凉了,刚才洗澡的时候发现胯骨那块已经青了,此刻正隐隐作痛。
睡前在桌上写了两页题目,打开草稿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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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标毫无进展。
只是为什麽他不肯接受我的帮助,明明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,可以好好读书,那麽为什麽他不愿意好好学习?应该不止是经济方面的问题,他还有其他原因不肯跟我说。
今天谈判未果,网吧很糟糕,所有复杂味道混在一起,好糟糕……
好像有什麽东西在腐坏,无形中有一种会传染性很强的病毒,浸染每一个角落,但周景秋好像没有,他很健康,像一个会发光的星星,其实更像太阳,但晚上没有太阳。
写着写着的宣柏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,便放下了笔,收拾妥帖东西躺下睡了,准备明天继续努力和周景秋建立关系。
预感往往无比精准,次日宣柏高烧不退。
阿姨清早收拾的时候发现宣柏还没起床,心里奇怪,走上前也叫不醒他,连忙打电话给了宣柏的父母。
宣柏睁眼见到的全是重影,啓唇轻声喊了一句:“妈妈……”
手下一刻被握住,女人温柔关切道:“我在,妈妈在这呢,还有哪儿不舒服吗?跟妈妈说。”
宣柏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对不起。”
又让你担心了。
女人眼眶霎时红了,哽咽得几乎不成声,重复道:“没关系,没关系的……”
宣柏眼前慢慢模糊,耳边迷迷糊糊听见医生和妈妈说话:“还是尽快去医院……条件……状况好……估计……不太好……”
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他也没听清。
接着是母亲可以压抑的哭泣声。
如果情况好要说出来,不好就不要告诉她,不然她会很难过的,就像现在这样,爸爸又要哄好久了。
妈妈,不要再哭了,他真的,很抱歉了……
周景秋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,心想不能吧?磕一下就成这样了?就倒下了?这麽脆?
心绪繁杂,抽烟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。
章全胜捣了下周景秋,好奇的问:“那个谁今儿怎麽没来?”
周景秋一时没反应过来,擡起眼皮问:“哪个谁?”
章全胜“啧”了一声,接着道:“就那个啊!”见周景秋还没理解,直言:“你同桌!”
周景秋:“……人有名,别那个那个的叫,鬼知道你叫的的谁?还有,人来不来跟你有关系麽?怎麽说?你关心他?那当我没说。”
“谁关心他啊!我就随口一问,得得得,我不问了总行了吧?”章全胜被说毛了,赶紧撇清关系。
周景秋转头,目光又落在宣柏的位置,总乍一看觉得有点奇怪,低头趴下的时候才明白是哪儿怪,他们书多,桌上丶桌洞丶班里的书架上全是书,但宣柏的位置干干净净丶空空荡荡,好像他知道自已会在某天突然不回来,已经提前收拾好了……
想到这里的周景秋心里莫名不舒服起来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玩儿似的,很有意思麽?
他最讨厌这种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