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寒假,几人默契地将学习基地作为据点,只不过这回嬉笑玩闹减少,每个人都拿着手中的笔与一道道难题作战,或是围坐一团,听俞麒和方之敛讲题。
阿爷给他们送吃的,时常见到这样的场景。
年一到,方之敛十分有人道主义给他们放了一周假,初九要恢复节前的学习节奏,持续到年十六开学。
好不容易喘口气,徐澄月打算睡个天昏地暗,父母没有来吵她,却被狗贼江韫北一串冰糖葫芦冻醒。
徐澄月从暖融融的被窝惊坐起,抹掉眼角分泌物,看清来人,尖叫声要将老厝的瓦片房顶穿破,下一秒嘴里被江韫北塞进一颗冰糖葫芦,石头一样硬的糖衣,牙齿一颤,整颗吐出。
谁大冬天把冰糖葫芦放冷冻!丧心病狂!
徐澄月怒目而视,捋起袖子就要去和他干架,全然忘记自己只穿着一身粉红的贴身睡衣。
江韫北有求于她,不敢还手,见她衣着单薄,也没多想,躲到衣架那给她丢件外套,等她消气了,才试探着请求:“和我去拍照?”
“拍你个大头鬼!”
江韫北跟在她身后,不放弃地劝说,学了一个假期得出去走走,冬天可以拍到很多好东西,拍完照请她吃大餐,若干理由,最后总结一句特别中二的话:“生命在于律动,镜头能记录一切。”
没完没了,烦不胜烦。
最终还是被他软磨硬泡拽出门,半死不活坐在他车后座,遇到邻居问他们大清早去做什么,徐澄月一脸麻木回答:“去感受寒风中生命的静止。”
江韫北脚一滑,差点连人带车从小坡上滚下去。
两人迎着寒风来到田野里,四周空旷,风大概也看不过去他们的“自虐”,越吹越猛。
徐澄月蹲在田陇间,用两边花生藤挡风,面如死灰看着前面趴在地上,不知是在拍摄还是凹造型的人。蹲麻了,上前去找他,却见他镜头里只有一片长长绿色的叶子。
徐澄月觉得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答应和他出来。
知道他现在肯定不会回,索性在他旁边坐下,踢踢他让他把衣服脱给她盖腿。就这样坐了半小时,她委婉相劝:“江韫北,你不冷吗?”
“嘘,不冷,我就快拍到了。”
“拍到什么?”
“一只蚂蚁。”
徐澄月仰天叹息:“折腾这么久,就拍一只蚂蚁?蚂蚁哪不能拍?”
“这和门口爬的蚂蚁不一样,再说了,喜欢的东西,再折腾也乐意。”
徐澄月不乐意,耐着性子等他拍完这只蚂蚁,就拎着人领子打道回府。
回家后还气不过,提笔将他那蠢样画下来。
年一过,时间也飞快起来。
复习,考试,讲题,日子好像进入了循环时空,唯有气候变化告知时间的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