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麒严肃质问:“我有没有和你说过,想要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考高中,得保护好腿?”
俞麟回答细若蚊声:“说过。”
“那你听哪里去了?”语气加重几分。
俞麟无助地垮着肩,不敢言语。
徐澄月忙上前,替俞麟拦下俞麒的怒火,“俞麒,是我的错,我不应该让他爬树。”
俞麒转身,同样的脸色和语气面对她:“徐澄月,他不在这长大,和你不一样,不是什么事都能做,请你以后不要带他去做这些危险的事。”
这句话有些重。
处于青春期敏感的少女,本能地将它理解为城市长大的他们,与她这个乡野姑娘终究不同,她习以为常,不论性别的爬树,到他们那,变成危险的,不适合他们的活动。这句话伤害了她,也伤害了被她视作宝地的小乡镇。但她没有反驳,俞麟确实是因她疏忽受的伤,而她也没有做到对俞麒的承诺。
她迟迟没有反应,脑袋低着。
江韫北却忍不住帮她说话:“俞麒你什么意思啊?又不是徐澄月让俞麟爬的,凭什么这么说她?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显然,他们会错他的意,“算了,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“城里来的了不起啊,”江韫北挣开方之敛的阻拦,“什么叫和我们不一样,都是人,你们父母也是这人,高贵什么?”
俞麒淡淡开口:“我没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,腿长在俞麟身上,他要爬,徐澄月还能拦着,你少借题发挥,把情绪发泄到她身上。”
“江韫北,你别这么说。”徐澄月将他推后。
江韫北被她的推拒惹恼,“徐澄月,我是在替你说话,你怎么反过来帮他?”
徐澄月心里也有些不舒服,但她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他们的关系,“我们是朋友,你别这么说俞麒。”
“朋友?他都这么说你了,你还当人是朋友。好,你喜欢挨他骂是吧,他这么说你还要贴上去和他交朋友是吧,好,我不说了,懒得理你!”
江韫北挥开她的手,头也不回离开病房。
四下寂静中,俞麒低低说了声“对不起”。
17
钟屏赶到医院,已近傍晚。
俞麒看见母亲,脱口而出一句“对不起,没看好弟弟”。
钟屏一怔,反应过来后搂过大儿子精瘦的肩膀,无瑕去关注还躺在病床上的小儿子。
“腿长在弟弟身上,他要去哪你怎么管得了?妈妈没怪你,你也别怪自己。”
俞麟也急忙补上:“哥,是我贪玩,不关你事。”
钟屏松开俞麒,转而数落小儿子,“知道就好,你看看,受个伤,叔叔阿姨们忙个不停。”
“我错了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