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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张白圭怔了一下。

&esp;&esp;试行？

&esp;&esp;他想起温暖说过的话：“改革嘛，都是先找几个地方试试，行就推广，不行就改。又不是一下子全改，那不乱套了？”

&esp;&esp;原来，大明也有人知道试点。

&esp;&esp;那天晚上，张白圭拿出《治国杂录》，翻开新的一页。他提笔写：

&esp;&esp;“嘉靖十四年，河南始行清丈。

&esp;&esp;先试一处，行则推广，不行则改。

&esp;&esp;此法甚好。”

&esp;&esp;他停了一会儿，又写了一句：“城门口那个小孩，如果生在河南，会不会不一样？”

&esp;&esp;他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，然后他把本子合上，放进抽屉里。

&esp;&esp;他忽然很想跟温暖说说话，他把手串拿出来，握在手心里。

&esp;&esp;“温暖，我今天听父亲说，河南在试清丈田地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就是你之前说的试点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说，他们会试成吗？”

&esp;&esp;手串温温的，没回答。

&esp;&esp;他又说：“要是试成了，以后会不会少一点饿死的小孩？”

&esp;&esp;手串还是温温的。

&esp;&esp;他点点头：“嗯，我慢慢等。”

&esp;&esp;现代·北京。

&esp;&esp;温暖写完作业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把手串贴在脸上，温温的，一直温温的。

&esp;&esp;平时热一下就不热了，今天一直热。

&esp;&esp;她有点担心：“张白圭，你是不是不高兴啊？”

&esp;&esp;手串没回答。

&esp;&esp;她想了想，对着手串说：“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吧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们班今天有个男生，上课睡觉，被老师点名了。他站起来的时候，脸上有红印子，是书压的。全班都笑了，他自己还不知道，还问‘怎么了怎么了’。老师说‘你脸上有字’，他摸了一下，说‘没有啊’。老师说‘我说有就有’，他就信了。坐下去之前还问同桌‘真的有字吗’，同桌说‘有，一个帅字’，他又信了，美了一节课。”

&esp;&esp;她说完，自己先笑得打滚，手串好像没那么热了？

&esp;&esp;她眨巴眼：“你笑了？”

&esp;&esp;手串温温的。

&esp;&esp;她点点头：“那就好。”

&esp;&esp;她把手串贴在脸上，小声说：“你要是难过，就想想我，我在这边帮你笑。”

&esp;&esp;手串还是温温的。

&esp;&esp;温暖翻个身，睡着了，半夜，她做了一个梦。

&esp;&esp;梦里是一片白茫茫的雪。雪地里站着一个人，穿着青色的长衫，是张白圭。

&esp;&esp;她跑过去：“张白圭。”

&esp;&esp;张白圭回头看她，笑了：“温暖，下雪了。”

&esp;&esp;温暖点头：“我看见了。你冷不冷？”

&esp;&esp;张白圭摇摇头：“不冷。”

&esp;&esp;温暖：“我也不冷。我穿了羽绒服，我妈说今天零下五度。”

&esp;&esp;张白圭：“零下，五度？”

&esp;&esp;温暖：“就是很冷的意思。”

&esp;&esp;张白圭想了想：“我们这儿叫天寒地冻。”

&esp;&esp;温暖眨巴眼：“还是零下五度好懂。”

&esp;&esp;两个人站在雪地里，看雪花飘落。

&esp;&esp;张白圭忽然说：“温暖，我今天听说了，河南在试清丈田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