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纯不解地看她:“可是我们没有在谈恋爱。”
王琴显然不相信她的话,问她周末不回家学习,在男孩家里待着像什么样子。
易纯不觉得有什么,王琴绷紧表情,告诉她要洁身自好。
可是你不是没结婚就生下我了吗?
十八岁的时候生下我,像我这样大的时候,你也在跟易鑫河谈恋爱。
那我和蒋域谈恋爱有什么关系?
易纯是这样说的,就算她没有跟蒋域谈恋爱,她也在表达自己的不理解,单独跟蒋域待在一处,除了恋爱就没的事情可以谈吗?
当时并不流行“性缘脑”这个概念,王丽华也很少教她有关男女性别概念的东西。
王琴这种观念为什么会存在,易纯大抵可以猜到。男女有别刻在骨子里的教育,提醒人,男女除了恋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。
不过易纯当时并没有想通王琴为什么要那样质问自己,总之那次她们不欢而散。
王琴跟同事调换班次,给易纯定好门禁时间,周末也以学习任务重为由,要求易纯待在家里复习功课。
易纯偶尔望着茂盛的绿意发呆,偶尔会在扔垃圾的时候看到在楼下等王琴的易鑫河。
他们纠缠不休,依旧争吵。易纯趴在阳台上,耳机堵不住他们的声音,雨声、音乐声和他们的争论声一股脑挤进她的耳朵中。
她有时会碰到隔壁的蒋思明,他自从知道阿彩过世以后,一直想要蒋域搬回来,并请求易纯当说客,明白易纯与蒋域的关系不一般。
通过他暧昧的眼神还有温和的微笑,易纯装作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。
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,易纯和蒋域之间的关系并不单纯。
她在某次下雨的周六,得到允许出去买试卷的时候拐到木棉站,并将此事告诉蒋域。
蒋域做完最后一套冲刺卷,看着她的眼睛说,他现在可以重新询问易纯关于他们关系的定义。
看到易纯缓缓睁大的眼睛还有懵懂的表情,蒋域换了一种表达:“如果说我的确不单纯呢?”
雨后蓝调时的青提软糖
蒋域说完那句话以后,易纯坐在沙发旁边的小凳子上,手里的软糖好长时间没有放进嘴里,她放回去又拿出来。
青提软糖的味道蔓延至周身,易纯几乎要被青提味道腌入味。
蒋域收好试卷,转过椅子,下巴垫在胳膊上,面对她说:“不要有负担,只是你刚才跟我说了这件事,我没办法骗你。”
易纯咬了口软糖,里面的青提汁水在口腔里爆开,酸了她一下。
他下摆的眼尾轻轻挑着,眉间舒展,曾经装有雨幕的眼睛亮亮的。易纯头一次在两个人对视的时候想要移开目光,险些接不住。
易纯从小到大,其实很少会有人直接向她表达喜爱,王丽华尽管快人快语,但遇到爱依然下意识回避,不会直接说“我爱你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