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可输得心服口服?」喻勉这话问得意味深长。
左明非笑望着喻勉,他眸色清澈平和,对上喻勉轻易就能给人压力的眼神,竟然不落下风,有种以柔克刚的淡定从容。
「乐章。」左明非对王颂温声道:「你跟着洛大人可要好好学鉴。」
王颂会意颔首:「我明白了。」看他盯不死这横插一杠的「杠」!
左明非抬手覆在喻勉手背表面,身体微微前倾,他笑意清浅:「我们君子之争,不谈输赢。」
喻勉冷嘲道:「你怕输?」
「我怕你输。」左明非的声音温和悦耳,但言辞中却带着若有若无的挑衅。
二人看似剑拔弩张,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,反而徒生出几分暧昧。
喻季灵和白夫人对这种场景早已见怪不怪,剩下洛白溪和王颂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放狠话,还是说几句场面话。
第49章挑明
曹骊故去後,洛白溪应朝廷旨意,为曹骊举办了丧事,对於曹骊亲眷的回乡事宜,洛白溪也亲力亲为,他虽然年轻,可办事周到,看起来是个宅心仁厚的好太守。
秋日多雨,雨一下,前来祭奠的人便少了很多,灵堂中只有左淑宁守着,她神色无悲无喜,似乎只剩下了一具空壳。
左明非撑伞站在雨中,他望着左淑宁的背影,目光有些惆怅,他从不後悔杀了曹骊,但却无法对左淑宁无动於衷。
「二姐。」左明非安静地出现在左淑宁身後,他望了眼曹骊的灵位,没有丝毫要祭拜的意思。
左淑宁没有回身,她往火盆里添了两张纸,问:「身体有好些吗?」
「好多了。」
「这就好。」
左明非道:「这几日你总躲着我。」
「憬琛,我不想再谈那些事了。」左淑宁放慢动作,她看着火舌将纸钱吞噬殆尽,「我累了。」她说。
左明非皱起眉头,「曹骊值得你这样吗?」他声音带着溪流卷过岩石的清凉:「你为他筹谋至此,甚至不惜以性命为赌注,值得吗?」
「可惜没瞒过你。」左淑宁眼底呈现出失落,「喻大人都已经信了的…终究功亏一篑…」
「执迷不悟。」左明非薄唇微启,他眼底浮上倦怠,无奈地摇了下头。
左淑宁肩膀抖动了下,她惨澹地笑出声,「若非执迷不悟,又怎谈情深入骨?」她仰脸看向左明非,笑意渐渐寥落下来:「可你怎配说我执迷不悟?憬琛,你和喻勉也是没有结果的呀。」
「我和他并非你想的那样。」左明非无奈道:「…罢了,眼下不说别的,等曹骊头七过去,我们就回上京。」
左淑宁:「我不会回去的。」
左明非:「为何?曹骊已经死了,你还能去哪儿?」
「憬琛,有些事我不挑明,并不代表我不知道。」左淑宁语气寂寥:「事已至此,我不埋怨任何人,可也不原谅任何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