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勉凉嗖嗖道:「你费尽心思打听我的喜好,不就是想往我身边塞人。」
「…你这可就误会我了。」
「白檀,你知道你与王太后最大的相似之处吗?」喻勉语气随意。
白夫人斟酌道:「都是女人?」
「蠢。」喻勉打量着白夫人垮掉的脸色,这才提起了些兴致,他不遗馀力地打击道:「并且都喜欢自作聪明。」
「……」
回到客栈已是傍晚,喻勉走进门,下意识看向左右。
凌乔很有眼色地说:「左大人用过晚饭回屋了。」
喻勉瞥他一眼,嫌他多嘴。
凌乔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睛:「主子,还有何指示?」
喻勉:「吩咐下去,明早启程。」
「是。」
喻勉没什麽表情地停下脚步,他思索片刻,还未开口就听凌乔贴心道:「主子,左大人现下正在练字,您可以去找他。」
「……」
喻勉来到左明非房间门口,发现房门一直敞着,他象徵性地敲了下门,左明非和声道:「请进。」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苦香味,喻勉蹙眉顿足,鼻尖翕动,心中更加确定了这香味来源,他目光锐利地落在左明非的书桌上,继而停在墨台上方的墨条上,「龙香墨。」他语调微沉。
喻勉常年不苟言笑,时常处於一种不怒而威的状态,但是现下左明非能从他脸上看到微许崩裂,於是左明非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角。
不怪喻勉心神动荡,这龙香墨是他珍藏多年的孤品,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,看作是无价之宝也理所应当,总的来说,比起被用掉,这玩意儿显然更适合被供着。
一指长不到的墨条端正地躺在墨台上,底部肉眼可见地有所残损,喻勉看着那残损,觉得异常刺眼。
左明非优雅从容地放下毛笔,佯做恍然道:「哦?这便是大名鼎鼎的龙香墨?」
喻勉盯着他:「谁准你动的?」
左明非无辜地望着喻勉:「喻兄不是说,除了出去,这家客栈我可以随意走动?」
「所以?」
「是这样,我今日闲着,偶然走进库房,发现这墨盒孤零零地放在桌子上,想来不是什麽重要的物件儿,便拿来写字解闷了…对不住,是我没眼界。」
呵,孤零零地放在桌上是因为其他物件不配与它同桌。
没眼界?真是个好藉口。
左明非会不认识龙香墨?那被左老太爷宝贝得跟个传家之宝的半块墨块是个什麽东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