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女子明显一愣,没想到他会如此淡定。
她分明趁侍女不注意,特地添了很多盐,可一碗汤下去,凌昭钰眼都没眨一下。
奇怪。
锋镝宫,是夜,一个高挑瘦削的男子轻轻推开门,如同轻盈的猫儿一般。
寝宫,一片漆黑。
黑夜之中,年轻男子一双黑眸灿若晨星。白日里,对他冷眼相向的漂亮女子,此刻睡颜恬静。
谢乔蹑手蹑脚走向了她。
她嘴里默念咒语,霎时间,一丝轻盈洁白的微光缓缓浮现在掌心。
谢乔不敢怠慢,轻轻用灵力敷在漂亮女子为她做汤而受伤的伤口处,说来也奇妙,手指的伤痕慢慢愈合,直至完好如初。
谢乔的目的完成,她擡袖擦了擦额心的冷汗,为床榻的女子掐好被角。
现在的她,被灵虚门长老废了灵根,身体虚弱,更需要好好疗伤。
短暂的思绪过後,谢乔正准备关门离开,背後却有人不耐烦地敲了她一下。
一道幽幽的如同鬼魅的声音回荡,“你在做什麽?”
“啊——”谢乔害怕惊醒房内的人,忙捂住嘴巴。
夜里,这名侍女连灯盏也没有拿,似乎是个胆子大的。
“我记得你,你叫‘弘琴’是吧?”谢乔的视线放在清秀的侍女脸上。
“宫主,谢姑娘一惊睡着了,快些回去。”她的语气强硬,压根不像是一名侍女对主上该有的谦卑语气,倒像是命令。
知道弘琴好心,谢乔不跟她计较。
“你是谢姑娘的贴身侍女吗?”谢乔拉着她,走到了无人处,确保声音不会吵醒里面的人。
月光下,不知是不是谢乔的错觉,弘琴竟难为情地半天不说话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不是。”他喃喃否认。
谢乔与弘琴仅有一面之缘,她觉得这位面容冷淡的侍女与锋镝宫的其馀侍女都不太一样。
想到自己心中的疑问,谢乔对他吩咐,“弘琴,你忠心耿耿,以後就负责看守谢姑娘吧。”她可是给了弘琴机会。
谢乔此刻,将清秀的不善言辞的侍女当作了灵虚门的人。弘琴聪敏机灵,既是大师兄派来的,定会好好利用这个难得机会。
弘琴一愣,随即道,“多谢宫主。”
弘琴成了谢姑娘的贴身侍女,谢乔只盼望她能将人带到灵虚门。
不仅如此,谢乔特意放松了对谢姑娘寝宫的把守。
偌大的魔宫殿堆积了乌压压的侍女和暗卫,美名其曰“那个谢姑娘飞不出本宫的手掌心,有看守旁人的闲工夫,不如都来服侍本宫。”。
“你们谁会射箭?”年轻男人眸中划过了一丝狡黠。
侍女和暗卫面面相觑,近段时日,不茍言笑的魔尊,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“难道没人会吗?”独坐高位的“凌昭钰”不悦。
见他动了怒,其馀人即便狐疑,也只得站出来,“宫主,属下会。”
“属下也会。”
两人颤颤地拿起弓箭,瞄准箭靶的红心,“嗖”地一声,直直飞了出去。
他们不安地看向年轻男子,却见他欣然鼓掌,俨然一个纵情声乐丶不思进取的昏君,“很好!很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