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他们布好结界,尽快除去夭宿,便不会发生什麽大事。否则,吓到了棣花村民,惊扰了夭宿和背後的东西,事情只可能会更糟。。。。。。
不知不觉,丁香和谢乔说了很多话,夜色深了,直到丁香的奶奶来催她时,丁香才依依不舍地从谢乔房中离开。
清晨,彭城山雾气重,从棣花村出来,冷气直直往人身上扑。
几名带路弟子擦亮了火折子,橘色火苗驱散了几丝寒气。
一路上,偶尔有几只叫不上名字的野兽闯入衆人的视野。山谷空荡荡的,野草萋萋,鸟啼悠长。
弟子们一心想去探探陵羊泽,然而,几位长老却并不是这样想的。
涴水是彭城山的唯一水源,涴水一断,陵羊泽也会被牵制,既然要追寻夭宿,不妨沿着涴水查探虚实。
涴水环绕彭城山,溪流潺潺,时不时有几条嬴鱼飞出水面,溅得湖边的弟子一身水花,引得一阵嬉笑。
涴水边河泥湿滑,一名弟子玩心重,只顾着戏水,稍不留神,整个人跌入了冰凉的涴水。
恰逢巳时,山中温度低,弟子们穿的是深秋衣物,一路上被冻得发颤。
掉入涴水,滋味必定不好受,岸边的弟子见状,不禁替那名倒霉弟子祈祷。
三位长老,一位姓刘,一位姓白,另一位姓姚,皆是青衣装束。
刘长老是三人里面年岁最长的一位,他生性严厉,见状忍不住斥责几句。
那名弟子在涴水里冻得发颤,整个人惊恐地挣扎,扬起一大片水花。
岸边弟子们赶忙伸手去拉他,快将他拉上来之时,一团淡青色雾气从水中央缓缓浮上来,飞速地靠近水里的弟子。
眼尖的弟子瞧见了,发出一阵惊呼,那名落水弟子更是吓得惨白,不等其馀弟子,便狼狈地爬上了岸。
他嘴皮发青,浑身直打颤,好心的弟子们便凑到了他身边,纷纷使出灵力为他烘干衣服。
到嘴里的鸭子飞了,青色妖气又迅速融入了水中,继而,水面平静无澜,依旧如常。
涴水里怎麽会有妖气?
涴水可是彭城山百姓赖以生存的唯一水源,今日,却无端生出了妖气。
三位长老下意识皱眉,涴水,只怕是不干净了。
姚长老精通术法,当即下令衆弟子摆阵。道道金色灵符悬在涴水上空,顷刻间,冷清水面映出淡色玄光,微风一吹,湖面波光粼粼。
衆弟子屏气凝神,不敢有丝毫怠慢,不多时,方才消匿于涴水的青色妖雾又飞了出来,“突”地一声,荡起了白色水光。
青色妖雾无声蔓延,白色湖面也变成了淡淡的水碧色。姚长老叮嘱弟子们小心,妖雾深不可测,极其古怪,千万不可被它卷了进去。
前世,谢乔也被这样的一团雾气卷进了陵羊泽,独自一人在水里困了半炷香时间,幸亏,一名陌生弟子发现了她,大惊失色地告诉了林修檀。
林修檀将她被了回去,然後,谢乔发了一场高烧,灵府枯竭,自此不能再修道。
重生以後,谢乔再回忆陵羊泽之事,总觉得它带上了一丝阴谋味道。
倘若陵羊泽靠吸食修士灵力获取力量,可为什麽,偏偏是她?
她的修为,不能说好,只能说是奇差无比。一个五六年还停滞在筑基的弟子,堪称灵虚门之耻。
若这背後没有人故意陷害,谢乔是不相信的。她一定会查明上辈子害自己修为尽失丶不能再修道的人。
这时,一名弟子灵力不支,阵法缺了一角。
戚清窈与那名弟子离得近,缺口逐渐变大,青色妖雾盯上了她,眨眼间,玲珑少女被青雾包围。
冰蓝色的剑光闪过,凝成团的青色妖气被直接劈散。长剑入鞘,干脆利落,林修檀腰间执剑,跨步拉过戚清窈。
白长老与姚长老相视一眼,接着凌空一跃,两位长者掐诀施法,道道纸符化成了罗网,金光闪闪,不断收缩变小。
青色妖雾见事态不妙,准备故技重施,缩成拳头大小般,遁入水中,可还没来得及,刘长老就捏住了青色妖雾。
他又取了一捧涴水,画了一道煞水符,封在了缩成团的青色雾气上。倏地,一只嬴鱼跳出水面,鱼口大张,想去吞掉那团妖气。
刘长老拂袖,嬴鱼又落回了水中。
妖气终于除去了,衆弟子心中松了几分。
戚清窈身形柔软,清纯温柔的脸上毫无血色,秋眸含情脉脉,上前几步,向林修檀柔声道,“多谢林师兄。”
谢乔目光一凝,盯着林修檀剑柄上的剑穗。那个剑穗通体蓝白丝线,荷包绣有灵雀和白兰,外观很精致,一看就是哪位女子精心缝制。
谢乔前世也赠给林修檀一个剑穗,模样自然比不了眼前这个。
那时,林修檀的生辰快到了,她想要为林修檀缝制一个剑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