漱玉看了两人一眼,只得如实禀报,“是清窈姑娘。”
男子眉目如画,气质疏冷,嘴角噙着礼貌的笑意,一副翩翩君子的做派,“清窈师妹,你怎麽来了?”
戚清窈声音柔柔的,隐约带了一丝焦灼,“师兄,谢师姐如何了?”
林修檀道,“已经无碍了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戚清窈轻轻拍了拍胸口,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许多,“既然这样,我不打扰谢师姐休养了。”
说着,她便拉着青姝,准备离开。
青姝气得胸口疼,自家小姐性子怎麽这麽软?辛辛苦苦来看望一趟,却被人家拒之门外。
折辱也不过如此!
她才不要离开,今日,她就不信了,揽月阁的门是铁做的?难道她还进不去吗?
“难为你这麽关心乔乔了。”林修檀嘴角微勾,转身对漱玉道,“照顾好乔乔,我和清窈师妹先离开了。”
漱玉一愣,只得点了点头。
回峰路上,青姝故意落在後面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两人相貌出衆,走在一起,宛如一对璧人。单是背影,也极为般配。沿途青山连绵,两人步伐轻缓,却没说几句话。
青姝恨铁不成钢地注视前面的窈窕少女,小姐怎麽是个木头?
半天也不说一句话?林修檀问什麽她便只会呆呆地应上几句。
这是不行的!
青姝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,数次想要为两人制造话题。
终于。
“林师兄,”戚清窈犹豫了一会儿,终于叫住了他。
“清窈师妹,怎麽了?”林修檀擡眸,少女双颊泛粉。
“师兄,这是我亲手绣制的剑穗。”戚清窈娇羞垂眸,将精美的剑穗递到了林修檀手中。
剑穗上系了一枚精巧的荷包,表面绣有灵雀和白兰,栩栩如生,幽香淡淡。
灵雀,是逍遥峰的瑞鸟;而白兰,则是天枢峰长老最喜欢的花。
林修檀凝眸,如此别致的剑穗,显然是花了一番心思。
两人手指相触之时,林修檀发现了端倪,少女玉手纤纤,白皙指腹上却有许多淡红色的斑点。
他虽是一个男子,并不懂女红针绣,却也明白少女手上淡红斑点是在缝绣剑穗之时,不小心被细针所扎而留下的。
他内心一阵触动,“师妹一片好心,为我缝制剑穗,手上却留下了诸多伤口,让我如何过意得去?”
“不碍事的,”戚清窈慌张地将手藏到袖中,不想再让他看到,“上次在太平镇,师兄斩杀尸妖的时候,剑穗不是掉了吗?正好最近空闲,我顺手为师兄做了一个。”
林修檀内心叹了一口气,将剑穗捏在手中,“多谢师妹了。”
“师兄客气了。”戚清窈盈盈一笑,“我还怕剑穗太丑,师兄不肯收呢。”
林修檀嗓音撩心入骨,唇角弯了弯,“师妹八面玲珑,无论做什麽事情,都是极好的。”
戚清窈羞涩一笑,头埋得更低了,“师兄说笑了。”
青姝见两人气氛融洽,心也放下了,她生怕破坏了两人,极有眼力地退下。
可是,还不到一刻,戚清窈便沉着脸回来了。
青姝不知发生了何事,分明她离开的时候,两人聊得好好的。
到底发生了什麽?
戚清窈神情微怔,她回味方才林师兄对她说的话,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师妹,乔乔不懂事,以前为你添了诸多麻烦,还望你多担待一些。”
他如同一个无奈的兄长,为自己顽劣闯祸的妹妹求情。
戚清窈的好心情瞬间消散了几分。
她暗暗道:林师兄,可是凭什麽呢?为何要我多担待几分?
如果,当年长虞选中的小弟子是她,那麽,会不会林修檀也会这样对待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