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哪只尸妖撞到了灯盏,所有的楼市商铺尽数化为了焦土。
谢乔脑壳又沉又痛,费力睁开眼睛,却只能看见外边的漫天火光,就连蜚瑶的声音,也渐渐变得轻飘飘。
*
灵虚门内有九峰,绵延百里,山浪峰涛,层层叠叠,远山含雾,一片空蒙。
长老阁内,一衆长老面色沉寂,气氛冷峻。
派去长青谷除妖的衆弟子狼狈归来,衣衫破败,一身血污,哪里还有半分修真弟子的仙气?
灵虚门衆人大惊失色。
情况远远出乎衆人的预料,此次历练折了七八名弟子,不少弟子受伤极重,因为久受魔气的侵染,故而弟子们心神不宁,内力紊乱,需要花费一段时日才能调息过来。
更令人始料不及的是,沉寂许久的伏诛琴竟然出世!
太平镇本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镇,但如今,镇子上早已没有活人的踪迹,一场大火烧了三日,所有草木楼阁,通通化为了一片焦土。
几大修真宗门纷纷派出了修士前往太平镇度灵,只想净化惨死于妖琴之下的无数冤魂。
游魂虽被林修檀等人斩杀,但残留的愤怨丶不甘却浸透了太平镇的土里。
四处焦黑,魔气浓郁,乌鸦栖在烧焦的枯枝上啼叫,目睹此等哀绝之景,前去度化的修士们无不遍体生寒。
果真应了那句话,伏诛琴所到之处,寸草不生。
属实是名副其实的妖琴!
伏诛琴专门摄人心魄,邪气恣肆,危害苍生,修真界古籍记载颇多。一想到妖琴突然问世,衆人顿觉头大。
只怕以後修真界又要永无宁日了!
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彻底毁了那张妖琴。
不少弟子被妖琴浸染,内息混乱,虽然衆长老心疼自家弟子,但据说,万剑宗弟子也被伤得很重。
主位之上的曲闻鹤一直皱眉不语,听完了随行弟子的答话,他问道,“你们为何会遇上万剑宗弟子?难不成他们好心相助?那锋镝宫的人是在哪里碰见的?”
随行弟子答道,“啓禀长老,他们也被困在长青谷,只是顺路同行罢了,但妖女却是被裴师兄招来的,害得我们受了。。。。。”
倘若没遇上裴端,哪里会遇上妖女蜚瑶?
这名弟子被蜚瑶的毒虫折磨极惨,他心中不平,话里自然带了一丝埋怨。
只是话还没有说完,茶盏便“砰”地一声碎在了地上。
那名弟子当即吓得面如土色,“唰”地跪在地上,“弟。。。。。。弟子知罪,还请。。。。。。长老责。。。。。。责罚。”
即便嘴上这样说,他却不知自己说错了什麽话,竟能惹得一向不茍言笑的归真长老如此动怒。
他能清楚感受到,不止是曲闻鹤,殿内的其馀长老也要比刚才冷上许多。
“万剑宗弟子果然一脉相承,风流轻薄,招花惹草,竟连妖女也敢招惹。”曲闻鹤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,眸中遮不住的森凉。
衆长老全然变了脸色。
那名弟子额头贴在地上,身子抖得如筛糠。
长虞看不下去了,便替这位可怜的弟子说道,“曲师兄,还请息怒。当务之急,便是多增派人手,提防魔宫之人卷土重来。”
“魔族那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当然要赶尽杀绝才好。”曲闻鹤面上划过一丝狠劲,与往日高高在上丶不闻一切的长者模样不同。
曲闻鹤对锋镝宫的痛恨,比在场的任何一人都要重。不光是出于一名正道修士的职责,更是因为两者的私人恩怨。
曲湘白虽是被薄情郎即墨襄辜负,心生幽怨,香消玉殒。但实际上,这也与魔族之人脱不了干系。
衆长老见他这副模样,明白他是真的动了怒,不敢再出声。
话一出口,他便意识到自己的言行略失偏颇,立马收敛了怒色,又回复成了清风朗月的姿态,“魔族作恶多端,危害已久,扰得苍生不得安宁,只盼天下诸修真宗门戮力合心,早日消灭魔族馀孽。”
这次太平镇的惨案,毫无疑问,是衆修真门派的严重失误。
此次惨案过後,修真大宗不仅要多派弟子看守魔宫方圆数百里,更要夺回伏诛琴,早日消除祸患。
但棘手的是,伏诛琴却被魔女蜚瑶抢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