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苍郁皱了皱眉,将谢乔和凌昭钰扔到了三丈之外。
尸魂们也很精明,见蜚瑶和苍郁的灵力深厚,不像是什麽好惹的角色,便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谢乔和凌昭钰身上。
浓郁的尸妖之气扑面而来,谢乔只觉得头脑一片昏沉。无形之中,似有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喉咙,就连气息也微弱了几分。
雁章剑在空中飞舞,紫色华光流转,冷冽剑气如同一道屏障,尸妖匍匐不前。纵然如此,却也只为少女勉强开辟几寸干净之地。
凌昭钰的处境也好不了多少,尸妖瞳中绿光莹莹,对清冷少年垂涎三尺。
少年冷目灼灼,擡袖拭去嘴角的一丝血迹,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。寒光刀影之间,堆积的数只尸妖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声,瞬间化为了飞灰。
尸妖们没想到清瘦少年竟是一个难缠的狠角色,顿时被吓得纷纷後退,生怕一不留神便被他挫骨扬灰了。
妖气终于淡了三分,谢乔的面色仍旧苍白。
尸妖如同荒坟葳蕤的野草,无论如何,总是除不尽。
妖气氤氲之间,一位妆色秾丽的年轻女子缓缓而来,脸上勾画的红鸟牡丹栩栩如生,整个人艳丽绝伦,像是化成人形的妖魅。
一大半的尸妖便被打得七零八落,女人的眉心蹙了蹙,对于眼前的景象很不满意。
奄奄一息的尸妖露出了惊恐的表情,似乎很害怕她,撑着一口残气艰难地往外爬。可还没爬上几步,便被她死死碾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眨眼间,倒地的尸妖便聚成了一团青黑色的浓雾,凝在了秾丽女子惨白的掌心。
谢乔突然明白了一切————
花魁云娘,是伏诛琴的琴灵。
它的修为高深,心思诡谲,以吸食活人魂魄和其他精怪为生。尽管它是邪物的一魄,但不喜欢见血杀生。然而,它喜欢用琴操纵生灵的思想。
温柔刀,刀刀致命。
直到他们犹如一潭死水,不再白白挣扎。
到那时,琴灵便会吞噬掉毫无生气的魂魄,修为也会随之大增。
从她消噬尸妖的手段就可以看出,伏诛琴的琴灵手段阴柔,难缠至极。倘若动真格,丝毫不比其他妖怪逊色。
“几位客人,奴家自知招待不周,可不过区区一盏茶水,值得几位如此大动肝火吗?”云娘脾气很好,即便结界内的尸妖被杀了一大半,她仍旧保持着基本的涵养。
她的语气盈盈弱弱,却让人背後冷汗淋淋。
蜚瑶一记毒镖闪过,懒得跟她虚与委蛇,便道,“倘若你识相一点,赶快将伏诛琴主动献上。本姑娘心地宽厚,决不追究你将我困在此处两日的事情。”
毒镖掠起一阵凉风,触到了云娘的衣角。云娘柔弱无骨,只是身体一闪,毒镖便穿透了旁边的几只尸妖,顷刻间,它们化为了青黑飞烟。
云娘浮在半空,居高临下地望着蜚瑶,不禁捂嘴轻笑,“那日可是姑娘将我的茶水泼得一干二净,分明是姑娘有错在先,但姑娘的火气似乎比另外两位还要厉害呢。”
另外两位,说的自然是谢乔和凌昭钰。
蜚瑶恼羞成怒,不愿再与她多费口舌,直接向她掷出数枚毒镖毒针。暗卫苍郁见状,忙加入其中,生怕蜚瑶落了下风。
结界内的景象瞬间变了。
那三人斗得正凶,三尺之内剑影棱棱,就连尸妖也不敢贸然靠近分毫。与蜚瑶等三人相比,谢乔和凌昭钰倒显得好对付多了。
一时间,乌泱泱的尸妖将两人团团围住,任凭两人如何费力厮杀,尸妖却越逼越近。
蜚瑶一掌结结实实落在了云娘身上,素来温柔的秾丽女子此刻面色狰狞,嘴角更是渗出了缕缕黑血。
她捂着心口,似乎伤到了命脉,艳绝的面容上一团惨色。云娘後退几步,勉强站直了身子。她这副柔弱的模样,真让人担心她会摔倒在地。
娇弱美人此等楚楚之状,蜚瑶却无瑕欣赏,她望向艳丽女子,笑得格外嚣张,“本姑娘好奇你这破结界还能撑得了多久?”
幻境水天一色,好似一面光滑平洁的银镜,浮起圈圈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