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脑中忽然响起了云娘的话————“前几日,便来了一位娇小玲珑的姑娘。”
难道,她也被云娘困在结界吗?
妙龄少女身着一身漂亮的百褶裙,手腕上盘着细长的蛇形银镯,见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,不禁嘲笑道,“小姑娘,你的胆子真小。”
谢乔:。。。。。。
如果没记错的话,她好像比自己还要小几岁吧?
“本姑娘有名字,你叫我蜚瑶便可。”妙龄少女似是对这个称呼极为不悦,竟向谢乔进行自我介绍,“别整日‘妖女妖女’地称呼我。”
谢乔讷讷地点了点头,指了指脚踝处格外活泼的小蛇,声音止不住地颤抖,“蜚。。。。。。蜚瑶姑娘,能否让它离开?”
蜚瑶大为不解,“为何?小花很喜欢你,难道你感受不到吗?”
小花难得地主动靠近一个陌生人,谁知,这人不但不感激,反而害怕它?
这群正道弟子怎麽都是一群无情无义的冷血之辈?
脚踝处的花蛇露出了尖利的獠牙,仿佛下一秒便要扎进她的皮肉里。
谢乔咽了咽唾沫,身体已经僵硬地失去了知觉,“可是,万一它随便咬人,到时候我中毒了怎麽办?”
这条花蛇头部细长尖锐,双瞳黯淡,是一条极毒的蛇。
“没事,不要担心。”蜚瑶摆了摆手,不甚在意道,“小花的毒性不差,就算你中毒了,死得也不会太痛苦。”
正好她被困在结界里两日,小花也是许久没吃东西了,免费送上门来的活人,自然不能白白放过。
脚踝处的花蛇晃了晃脑袋,似乎颇为得意。
谢乔的沉默震耳欲聋。
锋镝宫的人,脑回路是不是都有问题?
谢乔望着眼前的漂亮少女出了神,不禁回忆起了蜚瑶的主人丶现任的锋镝宫主——萧玄。
倘若论起神经病程度,那位阴郁妖冶的年轻男子无人能敌,就连魔化後的凌昭钰也要甘拜下风。
蜚瑶见她失神,还以为谢乔同意了。她笑着打了个响指,脚踝处的花蛇越束越紧,疼得谢乔眼中直冒泪花。
就在利牙快要咬破皮肉的时候,一道冷光从远处飞来,震得花蛇摔出几米。
眼前的一切发生得过于突然,不光是谢乔,就连蜚瑶也没反应过来。
地上的花蛇翻起了白色肚皮,蜚瑶心疼不已,捧起只剩一口气的花蛇,将它装进了腰间拳头大的小篓中。
“你是什麽人?竟然敢伤害小花?”蜚瑶目光凶狠,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少年。
今日,她一定要亲手杀死这个嚣张跋扈的少年。
面前少年长身玉立,一双凤目微微上挑,气质清冷,浑身都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冷。
蜚瑶对这位容貌出衆的少年似乎有点印象。
她又扫了一眼跌坐在地上面色煞白的谢乔,顿时恍然大悟。那一日,便是这两人招来那姓裴的贱人。
既然与他认识,想必他们两人绝不会是什麽好东西。
“不行,”谢乔努力站直了身体,一脸决然地摇了摇头,无比坚定道,“你会後悔的。”
蜚瑶被她的话弄得一头雾水,“为什麽?”
这下,不禁是蜚瑶,就连凌昭钰也是一脸诧异。
蜚瑶的话同样是他的疑问。
谢乔修为不高,却在生死关头挡在了自己面前。若要说心中没有一点儿触动,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相信。
谢乔当然不能直接告诉她,凌昭钰是你上一世的主人,你对他无比忠心。前世,你们主仆两人臭味相投,手段血腥,大杀四方,扰得修真界一片血雨腥风。
就算告诉了蜚瑶,她和凌昭钰大概率不会相信,只会认为谢乔胆子小,被吓得胡说八道。
倘若这次凌昭钰命大,侥幸活了下来,一旦後面重蹈覆辙入了魔,又会和蜚瑶成为主仆。蜚瑶心底忠诚,想起自己曾经差点儿杀死了凌昭钰,岂不是肠子都要悔青了?
因此,谢乔不仅是为了保护现在的灵虚门弟子凌昭钰,更是为了维护未来锋镝宫主与下属的和谐关系。
“总之,只要有我在,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伤害他一丝一毫。”谢乔没有退让的意思,明澈的双眸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蜚瑶气笑了,对于谢乔的无知极为鄙夷,“哪又如何?你的修为好像还没有他的高,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还想要救他?”
正道弟子都是这般没有自知之明吗?
凌昭钰的嘴唇轻轻颤了一下,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女。
少女身姿娇小,即便她刻意扬起了脑袋,却勉强与他肩平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