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如此,不少弟子不幸被流星镖划伤,终究还是挂了彩。
妙龄少女不甘心地瞪了在场所有人一眼,凌空一跃,消匿在了苍茫林色之中。
凌昭钰微弯腰身,一只手勉强扶墙才不至于摔倒。
他肤色极度虚白,束发绳从肩侧垂下来,细绳上的无相珠闪烁琥珀般的光泽。
谢乔见他神色不对劲,伸手扶住了他。
凌昭钰擡眸,便撞上了少女澄澈明净的眼神,眸中略带一丝关心。
凌昭钰身形一僵,见搀扶自己的人是她,嫌恶之馀,眼底划过一丝极浅的错愕。
下一秒,他冷冷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少女的手中抽。了出来。
戚清窈终于注意到了凌昭钰的脸色不对,“师弟,你养病尚未满一个月,怎麽又动用内力?”
养病?
谢乔呼吸一滞,诧异地向凌昭钰看去。
修士隔三差五便会受伤,但一个月内不得动用内力,肯定不会是什麽轻伤。
弟子大都略微擦伤,所幸无人死亡。
林修檀等人刚除掉长青谷中残留的那缕妖魄,便看到谢乔的求救符,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,便火急火燎赶了过来。
谢乔知道自己总是在给师兄添乱,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。
林修檀看了凌昭钰一眼,疑惑问道,“乔乔,你们两人怎麽会碰上她?”
谢乔心中警铃大作,倘若直接坦白自己认识那位妖女,恐怕没人会相信。
慌乱之中,谢乔编了一个蹩脚的理由,“我和凌师弟走到巷口的时候,听到有异样。。。。。。”
此时,破墙内恰好传来一阵犬吠。
“对,就是这样,我们以为有什麽动静,好奇之下便进来了。”
凌昭钰面无表情听她瞎编,他们两人方才来的时候,分明没有犬吠。
“谁成想遇到了妖女,她二话不说便向我们扔毒镖。幸亏林师兄来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少女声音本就软,此刻因为害怕,更加楚楚可。
显然是被妖女吓得不轻。
凌昭钰没有说话,算是默然。
他不想告诉衆人,谢乔拉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钻狗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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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栈内,饭桌上热气腾腾。
唯独裴端,从始至终,一直阴沉着脸,周围气场极低,仿佛能将五米之内的人活活冻死。
就在几个时辰前,他裴端——堂堂万剑宗大弟子,竟被锋镝宫妖女指着鼻子痛骂“贱人”,颜面荡然无存!
他怎能不气?
饭桌的气氛格外古怪,一顿饭,衆人吃得心惊胆战。
又过了一日,弟子们继续上街巡视。可惜的是,那日所遇的妖女,衆人完全查不到一丝踪迹。
巷口所在的那条街,衆人轮流看护,可是却掀不起一丁点儿水花。
但是,衆弟子分明能感受到一丝丝异样。无形之中,好像有什麽东西正在悄悄改变。
危险的气息如同蔓草一般匍匐,笼罩四野。
太平镇的妖气愈发浓烈。
不少弟子的剑灵隐隐躁动,灵识也渐渐模糊。
修士的灵识与剑灵相通,修为越高,两者感应越灵敏。
谢乔的修为虽然只是筑基期,与雁章剑灵感应不深,但她的心情总是会不受控制地烦躁。待到灵识清明之际,她心绪渐平,却找不出一个恰当的理由解释方才怪象。
林修檀是大弟子,是衆弟子中修为最高丶见识最为丰富的。他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,比一般弟子要沉得住气。
早在进入太平镇的时候,他便隐约察觉到太平镇上空可能存在一个结界。结界力量绵长如潺潺流水,就算是他,也不敢打赌自己会布得此界。
或许是哪位修士前辈耗尽灵力布下此界,用来隔绝外面邪气的干扰。
但是,谁又会在此处布界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