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久在温浅筠怀里蹭了蹭,热情洋溢的欢迎主人回家。
温浅筠陪着她玩儿小球,“你怎麽这麽活泼啊。”
像你的主人一样,总是活力满满的充满正向能量。
小球被久久咬住,温浅筠想到了它的主人,出神一刻,手里的小球就被久久咬走了。
可是啊,她不回来了,也不要你了。
不仅你,还有我。
但这是我造成的,我没有资格伤心难过。
久久叼走了小球,自己玩儿了一会儿,大概感知到温浅筠低落的情绪,于是又咬着小球仰着头看温浅筠,仿佛在说,“妈妈,我一直爱你,我的世界里只有你。”
小狗的世界里只有爱它的主人,它或许不知道,主人对它近乎溺爱的照顾,其实有透过它在爱另一个人主人。
“久久,其实我刚才很怕。”温浅筠额头蹭蹭久久的头,在她耳边呢喃道,“我很怕她爸爸告诉我,她在那边开始了新生活,遇到了一个和她般配的伴侣,她们很幸福,所以不会回来了。”
般配的伴侣,周心仪吗?
温浅筠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後怕的出了一身冷汗,明知道她们的状态发展下去,到今天在一起也是水到渠成的事,但是只要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,她就算自欺欺人也不愿意接受她们在一起了。
这也是她这两年都不敢去学校偷偷看她的原因吧,她怕那个答案,怕到开始逃避。
“我是不是很自私,都到这时候还妄想着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来骗子?”
“大概是吧,我再也没有办法爱上任何人,所以哪怕是幻想,也要一直幻想下去。”
情真意切飞蛾扑火一般的爱过,也感受到真诚炙热的回应,那麽厚重的爱意,是她半生之中唯一得到让她感觉自己不可替代的爱。
所以她怎麽才能爱上别人?
“我是不是在自己的世界里痴心妄想?”
温浅筠问久久,但是久久又怎麽能给出回应呢,最终她自己自问自答,“幻想也好,我不想醒过来了。”
她开始逃避,药物救不了她的病。
转天,正常上班,下课拒绝了邝觉觅一起吃饭的邀请,去书店买了一些最新版的辅导资料,准备回家做饭然後备课。
今天又下起小雨,但是温浅筠依旧没有撑伞,准备快步走到楼里就可以避雨了。
尽管脚步匆匆,但是匆匆一瞥,她突然顿住了脚步。
似乎是不太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,所以她连眨眼都忘了,隔了五米的距离,她心猛的一沉,电流从心口蔓延,麻痹了全身的神经,让她定在原地,半点都动弹不得。
“小已…”轻柔的一声,温浅筠甚至找不回自己的声音,小声的唤了一声,又怕是自己药物之後幻觉不敢眨眼,小心翼翼地害怕眼前之人消失。
她回来了吗?
回来了是不是就不走了?
谭叙已蹲在路边,冲锋衣外套的帽子几乎盖住了她大半张脸,但是温浅筠匆匆一瞥还是认出了这个朝思暮想的人。于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,一步又一步,惶恐的又渴望。
听见声音,正在看手机的谭叙已擡眸,那双含情眼不带任何波澜的落在眼前人的身上,一时之间没有任何动作和回答。
她不知道应该做出什麽反应,即使在回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见到她的准备,甚至做了最糟糕的打算,要是她们见面时温浅筠挽着俞沉的臂弯时她会怎麽样,要是温浅筠搬家离开了这里她会怎麽样,想了很多很多,就是没有想到只是如此平淡的相遇。
在她的视角里,婚礼的不告而别之後,她们可是整整五年没有见面。
画面僵持几秒,温浅筠主动又对她说,“怎麽不进去?”
虽然是小雨,但是谭叙已显然在这里已经蹲了挺长时间了,即使是黑色的冲锋衣也能明显看出完全湿透的痕迹,帽檐还在滴着水。
也不找个避雨的地方,怎麽还是不知道应该怎麽照顾自己啊。
眸光一闪,待她说完这话,谭叙已才起身站了起来,不自然的把手机揣进兜里,又整理了一下帽子,有点不知所措的慌乱,没有和温浅筠视线産生对视,语气淡淡道,“户主权限卡失效了,我等我爸回来。”
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平静了,过去的事情经过好几年的沉淀,她应该会很冷静,但是真正看到她的时候,她还是忍不住心狠狠一颤,有种莫名的无措。
温浅筠和五年前其实没有太大变化,除了瘦了许多之外,身上有岁月沉淀的韵味,如同一幅无价的画卷,始终散发着她独特的魅力,线条之间有博学的深度,温文得体,淡定自若的温和。
她还是好美,只是一眼,她沉静许久的心,又起了涟漪。
温浅筠每靠近一步,无形中那些画面就会争先恐後的涌入脑海。
见谭叙已只是简短一句不欲过多解释的样子,温浅筠心狠狠一痛,闭了闭眼才柔声道,"在下雨,要不跟我一起进去吧,别在这里淋雨了。”
温浅筠抽出权限卡,脱口而出的关心也适可而止,怕进一步会打破什麽。
其实,她还愿意跟她说话她就很珍惜了,进不得退不舍也甘愿。
“哦。”谭叙已应了一声,也没有拒绝,迈步越过温浅筠。
擦肩而过的一瞬,连馀光都没有半点交汇,有的只有谭叙已生出棱角的冷淡。
所有态度中,这种疏离得好像陌生人一样若无其事最伤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