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浅筠心思并不在这个上面,所以随意应了一声便说,"嗯,谭先生还是先回去和小已聊一聊吧,别让她等着急了。"
她知道谭建的目的,但是也互相给予体面,对于俞沉,她自有分寸。
温浅筠刚踏进房门,弯腰换鞋之际身後挤进一个黑影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掉门之後将她压在门上。
很鲁莽的动作,温浅筠不及反应,而压着她的人更是因为看不见手臂狠狠撞到鞋柜。
"谭叙已?"谭建的声音被关在门外。
"小已?"温浅筠惊呼一声,对这突发状况不及反应。
明明看不见,但是动作还是那麽着急,带着不顾一切的冲动,像是在捍卫着什麽。
她能捍卫什麽?
谭叙已的动作太急,不仅她自己的手臂擦伤,温浅筠也感觉到後背撞到了门板。
脸上的血色微褪,温浅筠着急的撩起她的衣袖,"不要着急,有什麽话好好说。"
手臂火辣辣的疼,但是谭叙已好像没有感觉一般,她的心防被打破,声音死死压着,好似正在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,"你去相亲了。"
她听见了,温浅筠正在和一个很优秀的男人相亲,她们很般配。
相似的年龄,相似的工作,相似的学业背景,好似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无心偷听,只是温浅筠和谭建似乎都没有要避着她说的意思,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看法。
这无异于侵犯她内心里最柔软的归属之地,她不允许。
"你在很久之前就去相亲了,所以你不要我了。"谭叙已用的陈述句,几乎已经到了质问的程度,昏暗的光线下眸光一点点变冷,赤忱的暖阳一瞬之间到了凛冬,整个的人都散发着摄人的寒霜。
她的理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,而她丢盔弃甲。
"我哪里不要你了?胡说什麽,我刚才不是告诉你我们都尊重你的选择,我这里随时欢迎你啊。"温浅筠微微皱眉,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结论不明所以。
她怎麽会不要谭叙已?
她要是不要她根本就不可能将她留在家里,毫无怨言的跟她一起生活了好几个月。
"你去相亲。"
"相亲也不会不要你。"
温浅筠温和的接纳谭叙已突如其来的情绪激动,毫不犹豫的偏爱。
"你要和一个男人结婚,你们会有孩子,然後一起养着久久,晚上吃完饭再一起手牵手去楼下散步!"谭叙已脸色苍白,眼底惨红一片,突然加快的语调更显沉重压抑。
温浅筠感觉眼前的谭叙已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,後背贴着门板的生硬,而她只看到了谭叙已手臂突兀的一抹红。
她刚才太着急,所以手臂被鞋柜的尖锐擦破了。
"怎麽这麽不小心?你想进来叫我一声我就让你了,你看现在又受伤了。"温浅筠勾着她的衣袖擡起她的手,刚握住她的手腕就被她抽走,然後她反手死死拉着她的手。
谭叙已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,惨淡如霜,不顾一切的问,"你相亲就是不要我了,那个相亲对象还是我妈介绍的,对吗?"
闻言,温浅筠眉间依然温和,目光却有些闪烁,"是的,我之前答应你妈妈的,当时你妈妈太过热情我不太好拒绝。"
只是人情往来,并不是她想相亲的。
"他和你很般配。"谭叙已用的陈述句,身上好似被一股郁气桎梏囚住,薄薄的盖了一身,压得两人喘不过气。
尤其是温浅筠似乎对相亲这个话题并不太关心,明明知道她现在很生气,说了那麽多句话也只简短的回应一句。
无足轻重,无关紧要的一句。
让她看起来那麽像跳梁小丑一样。
"请回答我的问题,温阿姨。"谭叙已的声音有些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