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尔瞥一眼笑容温柔的花,又看看沉睡的妻儿,于是点点头,“对,我从鬼屋里把她捞出来的。”
津美纪终于相信了,“原来是这样!”
为了不让津美纪担心,花让甚尔将津美纪送回去哄睡。
再次回来时,甚尔就看见花分别握着玉子和惠两人的手。
“你最好可以救他们。”甚尔说道。
花笑了笑,而後垂下眼眸陷入思索。
最开始伏黑甚尔想要杀死自己时,花确实毫无头绪。可一旦抓住时间的空隙去思考事情的起因,花就发现这并不是误会,而是他人的早有预谋。
今天那个男人询问她地址只是一个让她转移注意力的幌子,其背後真正的目的则是借着伏黑甚尔的手杀了她。
为什麽?花内心疑惑极了。
她自认为没有触及到上层的利益,哪怕是考试时那样严重的事故也没有明确表达自己的不满,反而自愿压下这件事情。可为什麽会收到上层的强制任务呢?哪怕这是禅院直哉推脱的任务,也没有理由交给一个等级差距如此明显的二级咒术师。
除非,从一开始这个医院的任务就是专门为自己而诞生的。从一开始,背後之人就想杀死她!
握紧两人的手,花深吸一口气,开始向两人的体内输送咒力。
不,不仅是咒力,更是……核心碎片的力量。
花很早就意识到自己的能力与咒力有本质的区别。衆人对咒灵多以祓除,然而花却可以用精准的“净化”来代替“祓除”。
这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平时很好地隐藏起来不被他人发现,可是在关键时刻——此刻却成为不得不公之于衆的能力。
“姑且称为那个人为诅咒师吧。”花对甚尔说道。
“他设下了医院的局,而後通过利益交换的手段说服上层给我派送清除医院标记的任务。我为了摸清楚问路人的想法,绝对会前往这个地方。”
“这是阳谋。”花表情严肃看着伏黑甚尔。
“如果我是普通咒术师,那麽在清除标记後,那些被诅咒束缚的人也会随着标记的清除立刻死亡。如果我不是普通的咒术师,那麽绑定束缚的人只会陷入昏迷。前者会被你杀死,而後者一旦被上层知晓就一定会杀死我。”
甚尔的眉头皱起来,“如果你选择拒绝任务呢?”
“他们就有理由惩罚我。”
“那麽你无法清除标记呢?”甚尔追问。
花的眉眼下压,“没有任务失败的选项。实力不足的我哪怕是冥冥学姐跟在身边,也会因为各种意外然後身受诅咒死亡。”
无论怎麽选,等待花的都只有死路一条。这就是诅咒师的阳谋。
再有,如果花在今天之前没有与甚尔见过面,可能根本撑不到现在的她来思考出所有的细节。
伏黑甚尔沉默了。
虽然早就知道咒术界的人都是一群狗屎,但心脏到这个程度还是让他産生惊愣的情绪。
正是安静时,花的手中绽放出了白色的光芒。
温暖的光芒从手心传递到人的心脏,缓缓驱逐诅咒带来的阴冷。
花再一次感受到心脏的震动,那是与灵魂深处的碎片共鸣所发出的强烈波动。
眼前似乎飞速闪过一些画面,五彩缤纷蝴蝶般涌现出来,冲入花的眼眸里。
紧接着,定格在了一片漆黑之中。
花努力睁大眼睛去看……
“唔!”玉子睁开眼睛,将眼前所有的幻想打碎了。
花反应过来,“玉子,太好了,你没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