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德雷克教授的记忆中清醒过来,抬头看向面前的魔女,阿黛尔·伊莎贝拉此时也正看着他。见夏德想要开口,魔女轻轻摇头阻止了他:
“不要告别好吗?我已经经历过太多次的告别了。”
“但我会再回来的。”
“那些人与我告别时,也都是这样说的。”
她抿着嘴笑着,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哀伤。于是夏德便闭上嘴巴,果然什么都没说。
【拥抱她一下。】
耳边的“她”忽的说道。
“为什么?”
【否则你们就这样注视着离别吗?】
“她”温柔的笑着,考虑到“她”的建议永远都很可靠,于是夏德便在白雾彻底包围自己之前,伸手拥抱了一下面前这位眼角有着泪痣的魔女。
落叶划过头顶,从远处随风落入了如同这个长夜一样寒冷的溪水上。粼粼波光也照不亮那些两人的身影,只能通过影子看到,夏德伸出手按在了显露的肩膀上,在魔女的闷哼声中抬手轻划,冷冽的月光在肩膀上制造伤口,他的食指便刺入了半透明的血肉中。
他的伤势的确已经复原,但在场的姑娘们都不是第一天成为环术士或魔女,当然看得出来刚刚半分钟他一定经历了某些事情。
虽然仪式和魔药都不复杂,但也用去了半个多小时才准备完成。夏德又起身检查了一遍,然后将魔药装在茶杯里递给魔女。在她颦起眉头将冒着热气的汤剂饮用后,夏德这才将黑色布带绑在头上,甚至还主动在眼前挥了挥手,尝试是否能够看到光。
三位女仆起身,将夏德拿出的那个可以增强“光亮术”的仪式基阵,以篝火为中心刻画在地面上。而在这仪式基阵的外围,她们又准备了数个“熄光仪式”,以防止一会儿夏德施法时会突破营地警戒仪式效果的上限。
虽然她那被头遮住的半张脸依然在透明光,但看刚才的表现,她的精神情况似乎还好。
很难形容这一刻的感受,但真的像是被那月亮拥抱,这是少女时代月夜时的幻想,都不曾有过的浪漫。
“那好。”
而等到魔药也准备好了,夏德又取出一条黑色的布带交给贝琳德尔小姐,后者有些迟疑,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,于是夏德指点道:
“对着火光看,它透光吗?”
时间冒险花费了三秒,来回走动和收拾东西用去了二十多秒,因此距离他离开的确只过了半分钟。
“报酬就算了,你和贝纳妮丝小姐都是议会成员,本就应该相互帮助。哦,玛蒂尔达小姐,彭思特小姐,文森特小姐,请帮一下忙。”
“你没事吧?”
身体蜷缩了一下,看着茶几铺着的白布上放着的夏德留下的东西。好半天,叹息声才在只剩她一人的客厅中响起。
【外乡人,你回归了现在的时光。】
想要将这声音憋住,最终却还是shen吟了起来。因为右臂不能乱动,因此左臂下意识的抱住了面前男人的脖子,在夏德持续使用光亮术驱散异种白光的同时,因为要素冲突和精神混乱而意乱神迷的贝拉·贝琳德尔,做了一个很多很多年后,她依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做的举动——
而夏德同样惊讶贝琳德尔小姐居然还会靠过来,但他也没有反对,而是简单描述了一下“自己想到”的办法,以及如果去议会中寻找帮助可能面临的后遗症。
他也在篝火边坐下,取出【灾厄纸牌·深海之影】再次使用了“黑暗术”,来阻止贝琳德尔小姐皮肤表面扩散的光芒。
“嗯~”
“我没事。”
伊莎贝拉小姐看起来有些意外,却没有躲闪。只是这拥抱只持续了两秒便结束了。魔女保持着微微合拢双臂的姿势,看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客厅。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”
她们听到了自己的主人在忍耐疼痛的同时说道,随后便听到了男人冷静的声音:
“我没事,现在先解决你的问题。”
此时的夏德也讲完了:
“目前的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,如果按照我说的办法来救治,明天你就能恢复正常状态,只是遗物的事情还需要考虑。【混乱之源】只是一种选择,这遗物本身就有引噩梦的效果,我也不清楚它对你的影响到底有多大。所以如果你手中还有其他贤者级的与光芒有关的遗物,我们可以考虑【混乱之源】以外的选项。”
那味道很淡,但的确存在。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会忽略,但贝琳德尔小姐即使此刻精神状态不佳,依然靠着强大的灵感,意识到这味道和议长·时间的大魔女-伊莎贝拉小姐的香水味道很像。
而女仆小姐们进行准备的同时,夏德从口袋的玩具中翻找出了锅子和一些草药,调配出伊莎贝拉小姐所说的那个很简单的“吞光汤剂”。这药剂的主要作用是让人体更适合“光”能量,算是治疗前的最重要准备。
金魔女一边听着一边在心中胡思乱想,而距离夏德这么近,她也十分确定夏德身上的血腥味道,绝对是他自己受伤后流的血这是灵感。同时,她又在令自己有些眩晕和不好意思的气味中,嗅到了某种熟悉的香水味道。
她惊疑的看向自己的女仆,后者眨眨眼,没感觉自己做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