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百里夜的名字,云箬总算找回了一点理智,周身翻涌的灵力卸了下去,她张嘴想要说话,却不断地呕出几口血,手中灵剑消散,彻底回过神来。
「走!」二大道。
云箬不再坚持,被玉箐扶着走回去,玉箐吃了些药,身上的红痕褪了点,和云箬一样浑身虚弱,忽而感觉云箬伸手过来牵住了她,一股奇异的灵力涌进她的身体,将她体内被替换後开始排异的灵脉安抚了下去。
玉箐心中惊涛骇浪,却什麽没问,眼下最重要的是离开。
二大去背百里夜,云箬走了上去:「我背,你背一大。」
二大咬了咬牙:「现在能救一个是一个,老大已经不在了,我们……」
「我背。」玉箐回过神,快步过来把百里夜接过去背了起来,「我现在体脉满阶,别耽误时间了,快走!」
「多谢。」二大道。
他背起一大尚有馀温的尸身,云箬一把把还跪在地上的陆子云拖了起来:「还有力气吗?」
陆子云本想说让我死在这里算了,看到云箬的眼神,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,勉力站了起来,点头道:「有。」
「那就走。」
几个人迅速离开,云箬最後回头看了一眼林中的亮着微光的法阵,南宫少尘和白凌还没有破阵出来,她投过去一撇,眼底曾经有过的惧意尽数消散,只剩漠然的冰冷。
没多久,林中一道剑气袭来,破开法阵,放出了被困在里面的南宫少尘和白凌。
脚步声传来,谢鸣之从黑暗中走出,身後还跟着一身黑袍的乔落和沈苍一,看到南宫少尘和白凌狼狈的样子,乔落啧啧啧道:「首宗谢宗主的亲徒怎麽被人揍成这幅狼狈的模样?真是难看呀。」
谢鸣之冷冷看着他们:「人呢?」
白凌没吭声。
南宫少尘咬了咬牙:「让他跑了……不过他身上设下的法阵杀了一个金衣使者……」
「那还不是有其他人跑了。」乔落道,「只杀了一个有什麽用?现在法阵效力没了,他想说什麽就可以说什麽了。」
「你少煽风点火。」南宫少尘看了他一眼。
乔落耸了耸肩,不说话了。
「算了。」谢鸣之道,「既然金衣使者潜进玉京城,就说明会审堂察觉到了我玄阳宗有问题,就让他们去讲又何妨,有多少人会信?另外一个呢?」
他不关心陆子云,更关心玉箐。
她才是重要的试验品。
白凌和南宫少尘都没说话。
谢鸣之呼了口气,抬手一挥,两人同时被无形的灵力狠狠抽在背上,顿时鲜血四溅:「好不容易成功一个试验品,早就叫你们要看好,现在想再找出一个又要费不少时间,可知错?」
「徒儿知错了。」白凌低头道。
南宫少尘挨了几下,抬头看向谢鸣之道:「师父,虽然让玉箐跑了,但我发现了更好的试验体,玉箐根本就比不过她。」
「哦?」谢鸣之收起手指,把手背在了背後,「你说。」
南宫少尘本来就被云箬打的受了内伤,现在实在忍不住气血翻涌,将涌上来的血水咽了下去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,道:「师父可还记得三十多年前给阿箬换的凤凰骨,咱们的小师妹?」
「南宫少尘。」沈苍一察觉到他要说什麽,开口阻止。
谢鸣之看了一眼,沈苍一上前一步单膝跪地:「师父,我去抓玉箐回来,他们应该还没有逃远……」
「少尘说。」谢鸣之打断他。
沈苍一还要说什麽,忽而觉得一股威压降下,将他压得跪了下去,谢鸣之按下手掌,让他动弹不得,才看向南宫少尘。
南宫少尘继续道:「师妹没死,还活着,她三灵脉觉醒,灵力强盛,只要把她抓来,师父还需要担心谁替阿箬承受换灵脉之苦吗?我们既然能让她承受第一次,就可以让她承受第二次。」
谢鸣之看着他,笑了笑:「你舍得?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山腰的那间阁楼里藏着的都是她的东西,还用她曾经残留的气息设下法阵,除了你和她,谁也进不去,包括我。」
「少尘,你这些年都够听话,是师父最乖的徒儿,也是阿箬最喜欢的师兄,我才容忍你一直留着那阁楼,你现在说她还活着也就算了,还愿意把她抓来继续受苦?」
「我该信你吗?」
谢鸣之温声问道。
随即他又自己摇了摇头:「你应当没有骗我,不然白凌和苍一不会是这反应,你们都知道她还活着……她是谁?」
「师父先答应我。」南宫少尘道,「别杀她,等她给阿箬换了灵脉,把她给我,我要她。」
谢鸣之看着他,许久之後笑了起来:「我谢鸣之养的,果然也是情种,少尘,你和师父很像。罢了,我答应你。」
得了承诺,南宫少尘开口:「她现在是宗门弟子……」
「南宫少尘!」沈苍一再次顶着谢鸣之的压制艰难开口阻止,「师父,师妹已经为阿箬死了一次,够了,我们并不确定那人是不是,就算是,她的灵脉和现在的身体也不一定能帮到阿箬……」
「苍一,你太心软了。」谢鸣之冷冷道,「等回了玄阳宗,你也别出去了,在腐海林待着吧。」
「白凌。」谢鸣之又道,「你呢?」
白凌默默站起身,看了南宫少尘一眼,冷淡的脸上什麽表情都没有:「我和二师兄去抓人。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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